军人站姿,眉宇间露出一股勃勃英气,颇有玉树临风、勇往直前的风度,让台上的领导和台下的人都叹畏!
省监狱局表彰大会后,铁剑被评为“省十大杰出青年卫士”,并被省监狱局推荐到国家司法部表彰。
省一监发生一场犯人纵火案,把党委委员、沙拉分监分监狱长梁翼推到省一监这个高度戒备级监狱党委书记、监狱长的位置上。顾名思义,省一监就是省第一监狱,关押的犯人都不经过省罪犯分流中心,是直接从全省各地市送来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和无期徒刑的罪犯,二十年以下罪犯一个不收押。当然一些特定的犯人除外,如外国籍,港、澳、台,颠覆国家安全,涉黑,‘两非两案’等特定犯罪的个案,都关押在省一监。从关押的犯人就足以窥见省一监在全省几十所监狱中的地位和在社会治安中所扮演的角色。省一监在省会城市家喻户晓、幼老皆知。
这场大火发生得蹊跷,老监狱长魏闽就当年退休,他本想平安着陆,没想到天亮了才尿床。被服监区的犯人王敏患有忧郁症,半年前被服监区在狱情分析会上就作了汇报。
患有忧郁症的犯人平时不和其他犯人说话,更不会主动和民警交流。这些忧郁症犯人平时少言寡语,闷葫芦一个,但心中藏着许多事,长期积压腐蚀着自己的心灵。不遇事风平浪静,但一遇事就会爆发。
王敏患上忧郁症,省一监狱政科要求被服监区时时进行疏导,跟踪分析看押,但服监区忽略了王敏的情绪变化。王敏父母双亡,家中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和一个女儿,他贩毒也是为了让妻子过上所谓的好日子。不想钱没挣到,头一遭就闯进公安设的眼线陷阱,被判无期锒铛入狱。王敏最怕自己入狱后妻子弃他和女儿而去。女儿才三岁,失去父爱母爱,没有人管教,没有爹娘的孩子,会产生许多心理疾病。
光想王敏爱莫能助,只盼妻子不要和他离婚,只能望着高墙电网生叹。不想他入狱大半年,法院就来到监狱,王敏的妻子向法院提出与其离婚。身犯重罪,王敏知道即使不同意离,半年后法院也会硬判,为了妻子的前途,王敏忍痛割爱,同意与妻子离婚,在离婚判决书上签了字。王敏只提出让妻子替他抚养女儿,让女儿长大后能得到良好的教育,殊不知妻子拿到离婚判决书,把女儿往王敏姑姑家一扔,打工去了,且一走杳无音信。王敏的忧郁越结越深,越深越成闷葫芦,变成一个听话的机器人,民警叫干啥就干啥,劳动学习都挺认真。但监区民警忽略了王敏的眸子中射出来的呆滞的目光,把他的表情误认为老实,不想从忧郁中将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案件。
被服监区是严禁烟火的。上班时,厂门都有搜身的犯人,现场也有民警巡视。要吸烟的犯人都是劳动间隙在院子里和厕所里抽。
那天,王敏快下班时躲在厕所里点燃了香烟,手拿着未熄灭的半截烟头,混过搜身犯人的目光,下班前把烟头偷偷放进被服车间的棉花中。等犯人都下班进了监房,锁上门的被服车间里,为犯人做冬衣的棉花突然起了火。整个被服车间都是布料和棉花,那火很快就燃翻了。等监狱值班民警发现火势,层层上报,省市消防队的消防车嘶鸣着来到省一监,整个被服车间早就变成了一片火海。被服监区带出来救火的犯人都望火莫及,只有王敏面向大火手舞足蹈地傻笑着,边傻笑边说道:“燃起来了,燃起来了!”手拿着浇水的脸盆向烈火中走去。
在场救火的犯人和民警明白过来是咋回事时,王敏已被大火吞噬。但从王敏呆傻的神色和“燃起来了”的话语中,在场的民警和犯人都知晓,是王敏纵火无疑。
魏闽在监狱系统德高望重。刘邓大军逐鹿中原,他是先遣团尖刀连长,突破长江防线,他领导的尖刀连首先冲进南京总统府。随后进军大西南,他在大西南安家落户。解放战争胜利后,国家不可能养这样多的兵。转业时他已经是副团长,要求到国家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那时最需要的是社会稳定安宁,魏闽被安排在省公安厅。厅政治部留他在厅机关工作,他不干,要到第一线去。他对领导说:
“刚解放,国民党罪犯,土匪武装恶霸要改造,我要求到刚成立的劳改农场。”
政治部满足了他的要求,魏闽被分到省城近郊的一个劳改农场,一干就是二十多年的副职,转正才到省一监任党委书记、监狱长。
魏闽不仅仅是扛过枪、渡过江的南下老干部,还是一个“弹花匠进朝廷——有弓(功)之臣”。
淮海战役他已经当上连长了。在碾庄战斗中,敌人在进入碾庄的桥头设有暗堡,要攻进碾庄必须先炸掉这个暗堡。他们尖刀连有爆破手,几个爆破手都在爆破中牺牲了。总攻时间在即,尖刀连还没有拿下这个暗堡,挡着大部队的道。
魏闽大喊一声:“机枪手集中火力掩护。”从爆破手中抢过炸药就冲向暗堡。战士们见连长冒着枪林弹雨冲向暗堡,眼红了,大喊:“连长小心!”手中的枪纷纷瞄准暗堡射击。正是所有的火力压住暗堡的枪眼。魏闽像只猫一会儿趴下,一会儿又匍匐着前进,身子闪电般摸到暗堡下,随着“轰隆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