嘞!”铁剑轻松地说道。
“好,我买喽!”那男人说着,手伸进怀里摸钱。铁剑接过那男人递来的二十元钱,把竹筐扁担递给那男子道:“全挑去吧!无压一身轻。”
“这咋好嘞,你且不是亏多了吗?”那男人刹那间像捡到财宝一样高兴,边说边接过铁剑手中的扁担,把怀中的棉絮放在竹筐中,说一声“谢谢喽,兄弟”,顺着小路姗姗而去。
那男人挑着担子走后,铁剑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啪”地打一个响指,双脚弹起,像一个梅花鹿般兴奋不已。他打心里知道,给那男人弹棉花的工匠,肯定是吴应泉这小子了。
午间的太阳狂热至极,汗从铁剑的额头流下来,脚隐隐作痛。当男人消失在山间小道,他迅速转身,向着那男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片花斑岩头,岩头间是一个幽深的糟子,山谷深涧间距离不远,站在这边岩头说话,对面岩头都能听到。
铁剑抬头看看天,日头已经偏西。他知道时间的重要,丝毫不得有片刻的喘息,必须马不停蹄地前进。心想着,铁剑加快了步伐。他登上花岩头,能清晰地看到对面岩头的那户人家,隐隐能听到“梆梆”的弹棉花声。吴应泉啊吴应泉,再狡猾的狐狸也怕遇到好猎手,今天你定栽无疑。铁剑心想着,“噔噔噔”沿着花岩头的毛狗小路,步履铿锵,几乎是小跑下到岩脚,又“噔噔噔”爬上对面的岩头。
上到岩头,铁剑突然放慢了脚步。他隐蔽在一蓬比人高的斑茅草中,分开斑茅观察这户人家的地形。他心想必须对环境了如指掌,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户人家的茅草房坐落在岩畔,左右两面是花岩,前面开阔,后面是刀削般的岩头。铁剑心想后面吴应泉是上不去的,左右两面也是岩头,没有路,只有自己上来的这条小路是唯一的出口。他心中暗暗佩服吴应泉能选择这样的环境隐蔽,同时也庆幸功夫不负有心人。付出总会得到回报,流一分汗就有一分收获,流十分汗就能有十分收获。
铁剑房前屋后观察妥当,他走出草丛,大大咧咧走向那栋“梆梆”作响的土屋。铁剑刚走到这家房前,两条土黄狗就凶狠地向他“汪汪汪”狂叫着扑来。对付这些土狗铁剑压根儿不慌不忙,它狂叫它的,他直接往院里走。屋里弹棉花的人并非没听到犬吠,他以为又有生人来弹棉花了,根本想不到来人是一位不速之客。屋里听到犬吠声,一个老太太颤巍巍走出来叫道:“小花,不咬!”声音苍凉地喊着黄狗,但那老太太出门晚了。两条黄狗从没见过这样不怕咬的,它咬它的,铁剑直往院子中冲,两条黄狗从两翼扑向铁剑。待两张尖牙利齿的狗嘴要咬铁剑时,只见铁剑闪电般往下一蹲,左腿着力,稳稳当当犹如铁打的桩,右腿随即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风腿,那腿的力度,好似牛踢,两条黄狗被踢出几丈远,“告嚷嚷,告嚷嚷”地狂叫着重重跌在院中的篱笆院墙上。
这几声“告嚷嚷”的叫声让站在门前的老太太惊呆了,同时也惊动了屋里的人,弹棉花的“梆梆”声歇了。说时迟那时快,草帽盖住头的铁剑一个箭步斜靠在门口,先封住大门,大吼一声:“吴应泉,我是谁?”揭去头上的草帽露出那椭圆形的脸庞。
铁剑这声非同小可,犹如晴空霹雳,震得吴应泉的耳膜嗡嗡作响。吴应泉愣了一下,但吴应泉毕竟是走南闯北过来的,只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见只有铁剑一人,也认不得铁干不铁干的喽,左手握着盾牌一般的压棉圆盘,右手拿着弹棉花的木槌就向铁剑扑过来。
铁剑掀开草帽的刹那间,血已经在管壁内冲突。此时此刻,铁剑全身的肌肉已经开始收缩,弓一样绷得紧紧的,虽然没有老虎扑向猎物那样嗜血般的渴望,但牛卵子般眸子喷出火团,大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势。是狼就要吃肉,是雄鹰就要在蓝天上盘旋。铁剑骨子里深藏着蒙古人的凶猛,压根儿不把吴应泉放在眼里,所以,利眼耳立,举手投足间释放出一股子英雄的气概,不论是在军队面对那四个抢银行的蟊贼,还是面对眼下凶狠的罪犯,铁剑都表现出男子汉特有的凛然气质,不论对手多么强大,都无所畏惧。
在这个世界上,军人是用来维护和平的,不论是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还是和平环境中,军人都为此而生;警察也是如此,他们是为社会的公平正义、平安和谐而来。没有公平正义,平安和谐,坏人得不到惩罚,社会不就永远处于乌烟瘴气之中?警察就是利剑,就是天平,就是公平正义的化身。关键时刻,铁剑不慌不忙,大有“撼山易,撼铁剑难”之感。
吴应泉此刻像头饥饿的野狼,手举着圆盘和木槌,饿狼扑食般冲过来。铁剑不慌不忙,侧身让过吴应泉砸下来的木槌。纵然是赳赳武夫也会心中一怔,但铁剑眼都不眨一下,有临危不惧、玉树临风之风范。
也许吴应泉用力过猛,铁剑闪让迅速,吴应泉前冲力大,铁剑闪身的千分之一秒间,吴应泉冲出门来,惯性差点把他掀翻倒地。前面就是大门,在吴应泉匍匐向前还没立稳之际,铁剑眼亮手疾,一个漂亮的翻身动作,闪电般立在吴应泉的前面,身子已经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