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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狱·狠辣重刑犯越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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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孤身寻踪(2 / 5)
想吐尽全身的光丝。树林里鸟儿欢声雀跃,樟树、青杠这些常青灌木新叶接替着旧叶,鲜嫩的叶片在风的作用下吹着叶笛,枯黄颓败的旧叶沮丧着飘飘落地。落叶灌木如今在春光的作用下已经披满绿装,漫山遍野山花烂漫,抬眼看去大地生机勃勃,一派盎然。

    在通往嘎木的山路上,一个走乡串寨的卖货郎肩挑着一副担子,一边擦着汗,一边慢悠悠地走在洒满阳光的山路上。明眼人从他轻盈矫健的步履上就能觉察出他不是一般的卖货郎,虽然肩下有两个圆圆的竹篓,但竹篓里只有肥皂、香皂、牙膏、牙刷之类的货物,不像是货真价实的卖货郎。这个不时抬头望望天的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沙拉分监民警铁剑。

    追捕归队后,杨灵向分监递交追捕报告,铁剑对“两手空空回分监”一句心有不甘,涨红着脸要求杨灵把它删去,但狱政科科长杨灵是追捕小组组长,而且报告由他执笔,他觉得人没有抓到,还不是两手空空?所以纵然知道铁剑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知道铁剑心堵得慌,他还是我行我素,没有删去。所以,铁剑离开狱政科杨灵的办公室,扭头狠狠说了一句:“你们的任务完了,我铁剑的任务没完!”

    原来分监批准铁剑探亲假后,他没有回家。虽然年老体弱的父母需要儿子回去探视和商量婚姻大事,弟、妹也想哥哥,但是所有这些个人情感,铁剑都搁一边去,他是军人,是警察,虽然这是和平年代,但他铁剑要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纵然这场战争是徒劳无功的,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他也在所不辞,因他已经卷入战争之中。虽说吴应泉是战争的挑起者,铁剑是被迫的,但他已经体会到“不到翻船不跳河,不到火候不揭锅”的深刻内涵。自己犯的错误自己纠,这是男人特有的风范,不能改正错误的男人还算得上男人吗?

    铁剑想着,走着。虽说从乡里到嘎木吴应泉家只有二十里山路,但铁剑肩上挑着担子,大脑中想着,腿悠悠迈着步子,爬坡下坎,一个人的影子在山间晃动,寂寥不断袭击着铁剑。

    爬了一座山峰,转过来就是一个幽深的山岩,这里沟深壁狭,不用说人,鸟都很少飞过这里,他轻轻哼起在警校培训时唱的《人民警察之歌》:

    铁剑边走边小声唱着歌。虽然是行走在空谷深涧,但他也不能放声高歌,他不知附近有没有人。铁剑刚唱完,对面山坡上传来雄浑的唱山歌声:

    从声音上判断,这是从一个成年男子的嗓中发出来的,且憋足了气,仿佛是唱给远处地里种苞谷的妹子听的。

    这一带的民歌多为四句,音单调质朴,但每首山歌都火辣辣的,韵味十足,调情也不太隐晦,直白得让人心发慌、脸发烫。

    晌午过后,铁剑慢悠悠爬上嘎木。一到嘎木,他就“卖香烟、肥皂、牙膏牙刷喽”地大声吆喝着。

    “哎,卖货郎,过来过来,你挑的肥皂咋卖?”

    “十元一块。”

    铁剑刚爬上嘎木,地里传来一个女人的询问声,铁剑抬头一看,是几个种苞谷的妇女,他随口答道。“哪有你这样喊价的,漫天要价,送货下乡还挣这黑心钱!”

    那妇人回道。“大姐,我的货全是名牌,耐用。”

    铁剑也笑眯眯答道。“洗衣粉多少钱一袋呢?”

    那妇女又问道。“也是十元。”

    铁剑不假思索回道。“‘立白’是牌牌,都卖不到十元,你是存心卖货,高抬物价,真是奸商。”

    那妇女已有几分生气。

    “大姐买不买在你,卖不卖在我,不买你钱在,不卖我货在,我这洗衣粉正是‘立白牌’的。”说完挑起货往前走。那妇女见买卖做不成,埋头栽苞谷去了。原本铁剑就不是生意人,他高高喊价就是怕别人真把他筐里的东西买去,那牛皮底下的货全是稻草,不就露馅了?所以不抬高价格不行。做生意,铁剑其实是个门外汉,先辈给他的遗承,就是铁马金戈,如今出来当卖货郎纯属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这也是无奈之举。警察有时严肃得像包青天,有时也会和蔼得和稀泥,太刚直不行,太柔软也不行,警察应刚中带柔,柔里含刚,方能克敌制胜。有时警察就是唱花脸的,要适应各种各样的角色,演小丑时,你要演得台下哄堂大笑,一出场就让别人笑弯腰,这角色方能称职。

    铁剑挑着担子来到吴应泉家门外的小路上,吆喝声更使得吴家两条大黄犬“汪汪汪”地叫。狗的狂吠声和叫卖声惊动了吴应泉的父亲吴占清。

    他佝偻着腰走出门来,对着汪汪叫的大黄狗说道:“又见陌生人了,好人坏人都咬,不明是非汪汪叫嘞!”

    铁剑老远见吴占清走出门来,不怕大黄狗咬叫,挑着担子来到他家栅栏外说道:“大爷,这天太热,走累了,想讨口水喝。”

    说完他抬头看着偏西的太阳,手擦擦额头的汗,警惕地环视四周的动静。“噢,是货郎,进院来歇歇,这太阳要么长时间躲在云里,一个冬天不露面;要么,一露面就咬人,让在田间地头劳动的人难受。”吴占清颤巍巍地答道。铁剑十分庆幸,正月十三那晚没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