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都他妈的犯罪!正义都被狼叼了,不公平,社会对我铁剑太不公平。但反过来想,自己出手是不是狠了点?又不是敌人,毕竟只是人民内部矛盾。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我铁剑只一掌就要了他的小命,是狠了点。一切皆由命。那天千不该万不该去逛那破边境小城,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那天天气真好,部队正好休息。铁剑换上便服。部队如今有规定,在营区生活必须穿军装,训练时穿训练服,但休息出营区必须着便装,否则满街绿军装,遍地大盖帽,尤其在这边防小城,驻军又多,都穿军装满街串,这成何体统?所以,从列兵到军官,出营区必须着便服。
那天铁剑穿一条夹灰色的裤子、一件米汤色的衬衣,原本都出门了的,他又踅回来拿军官证。如果那天不踅回来拿军官证,也就没有转业的事,正是这军官证惹出了是非。
太阳升出一竹竿高,铁剑哼着《咱当兵的人》这首闻名遐迩、唱红大江南北的军旅歌谣往城里走。边防团驻在城边上,不用坐车,从团部到边城走上半个来小时就到了。他嘴里哼着歌,脚迈大步,目光瞥瞥路两旁:凤尾竹垂吊着,身穿筒裙的傣族妇女在竹下房前扭动着腰肢。
铁剑走进新华书店。虽然部队有图书室,但每次逛边城铁剑首选逛书店,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边城书店小,虽然不一定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书,但他对书店情有独钟。
太阳当空,铁剑从书店出来,举目环视人流如潮的小街。边城虽小,也异常繁华,小街上人头攒动,小车“哔哔”的喇叭声刺激着耳膜。铁剑觉得饥肠辘辘,抬手看看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不知不觉中一上午又过去了。他来到一家餐饮店,选一个不起眼的卡座坐下,随便要了两碟菜。见服务台的酒柜上摆有各种酒,他要了一小瓶二两装的绿瓶二锅头。二锅头有“牛栏山”和“北京牌”的,服务员问他要哪种。他原来喝过二锅头,味纯劲大,但什么牌的没太在意。听说有“牛栏山”和“北京牌”的,他心想反正都差不多,但北京是人们向往的地方,他在西南的边境当兵,都当军官了,但还从没去过北京,北京在铁剑心中既倾慕,又觉遥不可及。他觉得北京顺口,就对服务员说:“来瓶北京的吧!”
铁剑嘴中细嚼慢咽地品着菜,一边喝着北京二锅头。铁剑酒量大,但没酒瘾。训练得疲惫不堪时,就想啜上几口,一是解乏,二是催眠。往往二两老白干下肚就呼呼睡去,第二天又精神抖擞投入训练之中。用铁剑的话说:“饭撑懒鬼,酒举硬汉。”所以他嗜酒而不酗酒。
一瓶北京牌二锅头下肚,他觉得没什么,太他妈不过瘾,又要了两瓶。虽然只是二两一瓶,但三瓶二锅头下肚,那劲就一咕噜往上冒。他走出饭店,头有点晕了。他头虽晕,但没忘记自己是军人,军人啥时都不能丢丑。他脚有些飘,但还没有到趔趔趄趄的程度,重心特稳、一步一步,他步履铿锵往前走。铁剑虽然酒后脸有些红,但脸红也掩盖不了他浪子燕青似的容貌。高达的身材托着他瓜子一样的面庞,明眼人一看,就知他魔鬼般的身材潜藏着与众不同的内质。
铁剑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去往城尾回部队驻地的接岔口。正走时,突然“抢劫喽,抢劫喽”的喊声从左侧屋中传来。他的目光闪电般转向左侧,左侧的一间平房门上闪现“中国工商银行”几个大字。说时迟,那时快,铁剑一个箭步跃到银行门口。他睥眼往内一看,只见两人在银行的铁栏内正往袋中搂钱。两人在铁栏外贼眉鼠眼四处张望。只一眼,铁剑便知四贼并非善人。
“不许动!”铁剑大吼一声。这霹雳般的吼声如五雷轰顶,惊恐中的几个匪徒刹那间愣了一下。当他们看清门口只是一个目光逼人的青年时,门内的两个人立即冲过去骂道:“小子,少管闲事,快闭眼走人,当没看见这事,否则让你不知马王爷有几只眼。”
“狂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胆大包天,敢抢银行,真他妈黄鼠狼想吃天鹅肉!巧碰你铁爷爷,你们纵然脚底抹油,也难以溜出门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娃再狠,双拳也难敌四手,何况我们是四个人八只手、八条腿,踹也要把你踹成一个肉墩。”其中一个长一副李逵般方形脸的人说道。
这是工商银行靠边的一个储蓄所,平时储蓄业务就不多,储蓄所内发生的一切,街上无人知晓。
这两个人摩拳擦掌,边虎视眈眈和铁剑对峙,边斜着眼看铁栏内那两人的进展。说来储蓄所内那两个女人也该倒霉。她们像平常一样营业。虽然储蓄所小,但也还有一些业务,存取款的人虽非络绎不绝,但来来往往总是不断。好不容易没人了,其中一个肚子饿。另一个听她说肚子饿,自己也觉饥肠辘辘。她们你推我,我推你,其中一个到对面的羊肉馆买羊肉米线。殊不知她端着两碗米线进门时,这四人尾随而来。俗话说,“千密必有一疏”,端米线的营业员只当这四人是来银行办储兑的,压根儿没往蟊贼身上想。当她端着米线回来,待在室内的另一个女营业员去给她打开那扇进入室内的铁门时,两个蟊贼一瞬间手持匕首破门而入。他们像已经饥饿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