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少岁,这么年轻,发什么愁呢?”
拉拉倚小卖小说:“我还年轻呀?年纪一天比一天大,总是没出息,一想起来就愁得我失眠呢。”
很久以后,杜拉拉都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个过程。总之,到最后,拉拉和曲络绎都感到非常累。
曲络绎意识到再努力也是徒劳,杜拉拉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于是,他终于在她的辞职信上整了字。
拉拉接过辞职信,再看曲络绎,也许是因为刚经过长途飞行时差还没倒过来,他好像比以前憔悴了不少。拉拉想对他说保重,终于没有说出口。
曲络绎沉默了一下,感叹说:“拉拉,你是我这些年来见过的最努力的经理之一。昨天晚上我想了半天,很遗憾你的离开。我代表公司,谢谢你八年多来的辛勤工作,谢谢你的幸献。”
曲络绎一说出这话,与他周旋了两日的拉拉,立马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拉拉讨厌工作场合哭,尤其不喜欢女性在工作场合哭。毕业以来,她经历过种种难受,但她尽量少哭,尤其不愿意在曲络绎面前哭。然而曲络绎的黯然成全了她的脆弱。
曲络绎亲手炒过很多重量级的员工,一颗心早已经职业得不能再职业了。这时候他也有点不好受,他把纸巾递给拉拉,喃喃地劝道:“拉拉,不要这样。”拉拉马上克制住自己,君臣默默相对了好一会儿,曲络绎才说以后多保持联系。
拉拉在公司还有些年假,她和曲络绎说好,这是她在离职前最后一次进上海总部了。
拉拉本来订了当天晚上的飞机,打算悄悄离开了事。但是曲络绎坚决地跟几个hR经理说:“这不行!一个人在这里干了八年多!我们不能让人家就这样走了!”
曲络绎交代朱启东马上组织一个FAREEL(欢送仪式),可以简单点,但是要热闹,把能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
朱启东找了个有歌舞表演的地方,当晚,除了hR本部门的人,平时和拉拉接触较多的其他各部门的同事也都让朱启东他们请来了。
拉拉一直如常工作到了最后,所以大部分人没有看出她有要走的意思,有的同事似乎还没有醒过神来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要活得足够长,才会真正明白八年意味着什么。临别前,拉拉情不自禁地和大家一一拥抱,有人哭了,拉拉看了更加难过,但是她坚决地没有让自己当众掉泪。直到上了的士,她神经一松,眼泪才淌了下来。
的士行驶在上海的春夜里,拉拉已经泣不成声。
不管有多少留恋,她已经决定开始新的生活。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拉拉才真正理解那段著名的告别感言:生活就是旅程,今天,我的船又要启航.奔向另一个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