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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子和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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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交换(2 / 4)
有什么是秘密啊!克林顿和莱温斯基被窝里的事,还不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是呀,这么说来,可怜的伊娃也许就真的没撒谎。麦麦德说过,世人多昏聩,偏偏聋子能耳听八方,瞎子可以眼观六路。为什么瘸子就不能跑遍旮旮旯旯呢?

    可是那个会说鸟语的可怜人儿,她为什么要给蒋副校长献上锦囊妙计呢?伊娃说,天晓得。

    我说,你什么意思啊?

    伊娃说,天晓得。

    我懵懵懂懂,似乎又真有些懂了。天晓得的意思就是,一,鬼才晓得。二,只有上帝知道。

    就在我们搬运泡桐树的那天,包京生又一次邀请我去泡吧。他已经不止几十百把次地邀请过我了,他说我欺骗他、利用他、开空头支票、许他妈天大的愿,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倒成了人人笑话的傻×!在食堂排队打午餐的时候,他紧紧地靠着我,他身上刺鼻的汗味和蒜苗、大葱、红烧肉的味道混在一起,让我有点窒息,还有点发晕。他站在我后边,他嘴里的热气吹进我的后颈窝,我感到像有小虫子钻进了小背心,一阵比一阵痒得更厉害。我是留板寸的,板寸又短又硬,包京生却居高临下,凑着我耳根子很邪气地笑,他说,姐们,别人都说你的脑袋像刺猬,只有我看得见,你颈窝长着嫩毛毛呢。我气得转过身子,拿起饭盒就朝他脸上扣去。——但我其实根本转不了身,这混账的包京生早就掐算好了,用两只手拉扯着我的衣角,哪容我动弹。他说,乖乖的,乖乖的,啊?

    我买了饭菜,突然恨恨地在他脚尖上踩了一下。可他也跟掐算好了似的,套着高邦的运动鞋,踩上去厚垛垛的,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我端着饭盒到处找座位,包京生就跟狗似地跟着我,弄得我紧张,还能听到心跳。我不是害怕,我怕什么呢,我就是心跳呢。在餐厅里慢慢兜了几圈之后,包京生还跟着我,我就对直朝着最僻静的角落走。角落里只坐着一个人在吃饭,慢条斯理地用左手刨着饭菜,很悠闲地打量着乱糟糟的人群。我走拢去,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金贵。

    金贵见我和包京生在他对面坐下来,脸上的悠闲忽然就没有了,他想招呼一下,但嘴里包满了饭菜,只唔唔了两声,他又想站起来,但桌椅间太窄,他的膝盖只能弯着的。包京生说,得得得,免礼吧。金贵就坐下来,依然用左手拿了筷子,慢慢地刨着,眼睛却放在我们身上,直直地看。朱朱曾说,金贵的两只眼睛隔得很远,一看就带点蠢相。我就往金贵的眼睛多看了看,却看不出名堂来。我忽然笑了一声。

    我说,你看起来总有些笨手笨脚的,金贵,左撇子都是天生的吗?对不起,我用惯了右手,我总觉得左撇子都是笨手笨脚的,不好使。

    波,金贵说着,又用左手握着筷子刨一大口饭吞下去。他说,波,我波是左撇子。

    包京生不耐烦,说,哪来这德性,这么多波波波,不右即左,你还能是右撇子?

    波,金贵说,我波是右撇子。

    包京生火了,他说我操,你他妈还能没撇子!

    波,波,波,金贵也急了,但急得很有耐心,他说,我波是说我莫得撇子。金贵慢慢举起他的右手,老年痴呆似地在空气中划了半个圈,他说,我是波晓得我是哪个撇子呀。

    我点点头,我说,你说不清楚我帮说你,你只晓得你的右手不好使,是不是?

    金贵不说话,点点头,很感恩涕零的样子。

    朱朱也端了饭盒凑过来。金贵见了朱朱,就清清楚楚叫了声班长。朱朱嗯了一声,说,金贵好,金贵不讨厌。

    我就对包京生说,你要请我泡吧,就把朱朱和金贵都叫上。朱朱说,金贵不讨厌。

    包京生愣了愣,说,行,行,我也叫个人,叫上阿利跟我们一块去泡红泡沫。

    但是阿利拒绝了。阿利说,我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泡吧。我要是泡吧,我爸打断我的腿。

    包京生把手放在阿利的肩膀上,他说,阿利,我诚心诚意跟你做哥们。

    阿利的嘴唇在哆嗦,他乞求似地看看我,他说,风子知道,我真的不泡吧。

    包京生说,不泡吧,我们就不泡吧吧,我们去吃麦当劳。

    我也不吃麦当劳,阿利说,我还有事。阿利看看我,就像在说一句我知道内情的事,他说,陶陶今晚约了我。

    包京生也看了我一眼,好象他在跟我商量。他说,那我们明天吧,我们有耐心,阿利。

    阿利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连声音也发颤了,他说,风子,我们各耍各的吧。

    然而包京生否定了阿利的话。他用手拍拍阿利的头顶,像悠闲地拍拍皮球。他说,七点半,就七点半吧,我们都在麦当劳门口等着你。

    七点半,阿利来了。但我们远远就看见,阿利是和陶陶一起来的。麦当劳的大门开在横跨大街的天桥上,从门口可以望见斜对面瓦罐寺的红墙飞檐,也可以看清脚下蚂蚁般乱窜的人群。阿利和陶陶在桥下放了自行车,就蹬蹬蹬地上来了。正是人流的高峰,他们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