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躺到选举结束都不会被发现的。quot;
想到这儿，连笑不禁打了个寒战。埋头做题的木欣欣忽然抬起头，说：quot;啊！我知道怎么让大家投我的票啦！quot;
连笑惊喜地说：quot;你知道啦？quot;
她说：quot;谁投我一票，我就为他吞一条水蛭。quot;
连笑说：quot;……那是一种虫子吧。quot;
木欣欣傻笑了一阵，又埋首于生物题目。
连笑气得摔笔，说：quot;你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跑前跑后的全是我，像个白痴一样到处拉票。我刚刚竟然在考虑要不要把肾卖了，挣钱给你在校报买个广告……当然，这是个比喻的说法。但这也是你的事耶，用点心好不好？quot;
木欣欣停止演算，看着前方空气，慢慢地说：
quot;老实说，我对能否当选真的不在乎。我已经认准了一条路，这条路我走了一小半，不想停下来。老实说，我知道其他同学是怎样看我的，但那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学会走得目不斜视。学生校长，只是路上一个混淆视听的路标。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使我改变方向，也不允许我改变……quot;
连笑怯怯地问：quot;那你快乐吗？quot;
木欣欣说：quot;只要走的是一条正确的路，开不开心，其实无所谓吧？对我来说，快乐是一种结果，不是过程。连笑，我们应该是一种人啊！难道不是吗？quot;
连笑无言以对，泪水涌出眼眶，逃出了教室。在心里喊着：quot;不是的，不是的……quot;
每天走在学校的路上，连笑都担心在擦身而过的陌生人眼里，自己是穿错了校服的外来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连笑都祈祷自己第二天看起来像个quot;格兰人quot;。
于是，她吃力地模仿着周围的同学，和她们一起大声嘲笑校服像抹布--其实那淡淡的藕荷色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假装自己葡萄牙话学得颇有心得；假装自己的衣服也是从法国空运的，摸着凉凉的是因为一路都放在保鲜箱里；最后发展到同学们犯的错误也要模仿，受惩罚不要紧，能和大家一样的下场就乐不可支。
她正在逐渐抹掉自己的面孔而浑然不觉。当高中毕业之后，她终于也有了倨傲的神情和高高的额头，他们松开她的手：quot;同学三年，终有一别，我送到这儿，剩下的你自己玩吧。quot;她可以玩什么？自己已经是个无常鬼了，跑哪儿去吓人？
连笑哭得更凶了，眼泪像落在车窗上的雨水挡住了视线，又是跑着，泪水一律往后跑，把脸淋得濡湿。
连笑跑过操场时绊倒了一个盆栽，从里面掉出一个被手帕包得四四方方的小包，她以为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揣到自己口袋里继续哭着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连笑停了下来，一边哭一边打嗝。终于，她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老校区的教室里。
格兰高中的老校区在学校的另一端，和新校区由一片湖隔开。一律赭红色低矮建筑，砖石表面裹着一层常春藤，绿油油黏答答的。这些校舍还保留着原来的桌椅，但早已废弃不用。这里僻静幽雅本应是情侣必争之地，但你知道的，高中本是个无事生非的地方，同学都传说老校区有什么quot;不可思议的传说quot;，所以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
连笑在这间教室站了一会儿，只觉得一股绿气伴着股尖锐的香气幽怨地透过砖墙渗过来，又仿佛听到藤条生长发出吐舌头一样的声音，连笑不禁觉得害怕。
她掏出那个小布包，却发现它不是自己的。连笑不敢贸然打开，摸着里面软乎乎的像纸更像钱，才把手帕摊开。里面是一堆竞选校长的选票，少说也有几百张。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竞选了，不知道谁恶作剧把它藏起来。
连笑刚准备把选票再包起来交到选举办公室。突然，她听到了一声枪响，有人在连笑脑袋里朝她见到的最大的脑细胞结结实实地轰了一枪。
选票不是空白的，而是已经被填好的！答题卡式的选票都用粗黑的铅笔在一号的地方划伤了一块。用这批选票换掉同学们投的那一批，神不知鬼不觉的，那个神秘的quot;一号候选人quot;就可以顺利当选校长了。
连笑对着残废的脑细胞大声喊：quot;一号，一号候选人是谁？快点给我想啊！quot;脑细胞委屈兮兮地艰难运动着，叫隔壁管记忆那片儿也活动活动，帮忙想想。然后迟疑地把答案告诉连笑：
quot;一号是木欣欣啊。quot;
连笑忽地笑了，说：quot;木欣欣又不想当选，怎么可能来作弊呢……应该不可能吧。quot;
脑细胞耸耸肩。
连笑自言自语道：quot;再说，她也没有作案时间啊。quot;
等一等，那天全校都集中在操场等待候选人名单公布时，惟独木欣欣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直到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