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磕头声之后，冷汗直流，眼冒金星，只听到弟弟叫了几声quot;大哥quot;，自己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杭天醉的求救，竟然把儿子嘉和逼昏了。
嘉平的大叫，把在外面厢房里各自打吨的绿爱和寄客叫醒了过来。他们急忙跑到窗下，绿爱生气地训斥嘉平：quot;谁让你们自己跑过来了？半夜都过了，准是你出的主意，你看你把你哥吓的！quot;
赵寄客说；quot;不要紧，孩子小，惊吓的。quot;
quot;我就没有！quot;嘉平说。
quot;你和他不一样。quot;赵寄客说着便抱起孩子往回走。
绿爱这头看赵寄客抱着孩子走，那头，对着门缝说：quot;天醉，你听着，我给你跪下了，我嫁到你家十几年，今天第一次给你跪下。你把大烟戒了，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把大烟戒了，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坎，我沈绿爱说话算话，你可都听明白了。quot;
里面，好久都不再有声音。绿爱抬着发酸的脚回了厢房，刚跨进门，那边，嚎叫哭喊声又开始了。沈绿爱终于忍不住了。她觉得一切都是没有意思的了，对一个不可救药的鸦片鬼，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存幻想了。她拔腿往外走，又被赵寄客一把拦住。他生气地说：quot;你要干什么？quot;
quot;我把他放了，我走！quot;绿爱歇斯底里地说。
那边，又传来了变了调的咒骂：quot;赵寄客啊，我把你当亲兄弟，你把我往死里整啊，我早晓得你看中我的媳妇，我死了，你们俩好作一对啊！你心里这点东西瞒得过天也瞒不过我啊！你让我死，你让我去死吧，我死了好成全你们，你们两个骑在马上上天人地我也管不着了。你们两个畜生，为啥不让我去死啊……quot;
绿爱听着，脸都变了色，人就要瘫软下去。赵寄客转过了身。几步就跨出了院子，三两下打开了房门的锁。正趴在地上的天醉不知哪来的精神，一蹿而起，朝门外扑去，被赵寄客一把抱住了，两个就打成了一堆。
虽然此时，寄客已经只有了一只手臂，但发了疯的杭天醉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他被赵寄客夹在那里，简直就如同夹了一张纸板，他再三再四叫也没用，浑身上下也没哪一块可以和赵寄客比力气，一发狠对准赵寄客的肩膀就是一口，顿时便流得满身满脸的血。见了血，赵寄客自己倒没吭一声，杭天醉却先昏了过去。
这边，绿爱和嘉平赶了过来，见赵寄客一脖子的血，吓得面如土色，不知如何是好。赵寄客呸地吐口血痰，说：quot;拿根绳子来。quot;那两个人便慌着去找绳子，心一急，哪里找得到？倒是刚才昏过去的嘉和现在清醒了，巴巴地把绳子递过来。寄客把天醉拖到床上，又说：quot;你们来拉住他的脚，我把他绑上，省得出危险。quot;
嘉和犹犹豫豫地站着不动，倒是嘉平爽快，一个箭步上去，按住了半昏迷的爹，这边三下两下，便把他固定在床上了。
绿爱一脸死灰，说：quot;这样强做，有用吗？quot;
赵寄客指指墙角壁龛里那只曼生壶，说：quot;壶在，我赵寄客在。你看他折腾一夜，也没去碰壶，杭天醉有救。quot;
嘉和赶紧上去捧了那壶，他担心父亲神志不清把它弄碎了。
赵寄客又说：quot;我去请了医生来，要配合治疗。绿爱，你弄些好吃的给他灌下去。你们两个，回去睡觉。还有两天好打熬呢。quot;
嘉和与嘉平，拖着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两兄弟少有地沉闷下来。半晌，嘉平问嘉和：quot;你刚才听到爹那些乱叫了吗？quot;
quot;什么？quot;嘉和不抬头看他的弟弟。
quot;就是爹说寄客伯伯和妈的那些话。quot;
quot;……听到了……quot;
quot;你……相信吗？quot;
quot;你呢。quot;
quot;我就是怕你相信！quot;嘉平直截了当地说。
quot;我也是。quot;嘉和把头又别开了。
quot;你不相信就好。quot;嘉平橹了一把汗，quot;我刚才冷汗都给吓出了。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个人抽鸦片，会抽得这样神志混乱，真叫人不敢相信。quot;
嘉和已经躺到了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坐了起来，眼睛发直，面容恐惧。
嘉平也坐了起来，问：quot;你做恶梦了？quot;
quot;我不敢往上看，我不敢往上看，我只要一抬头，就看见姨娘吊在房梁上……quot;
嘉平便往房梁上看，当然，什么也看不见，他拍拍嘉和的肩膀，说：quot;大哥，你是被爹吓着了吧。以为爹过不去，姨娘就过不去。quot;他发现大哥在发抖，用力地拍打了他几下，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