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她精神失常。quot;
quot;我也听过外头可怕的传言。quot;
秘密仍然不能全部揭露。
珉珉怔怔地看着父亲。
quot;你已经长大，应该了解到外头一两句流言不足以重视。quot;
quot;所有不经意挂在嘴角的闲言闲语杀伤力都极之强大，父亲，他们没有权那么做。quot;
quot;只要你不去理会他们说些什么，他们便不能伤害你。quot;
珉珉放下茶杯，过半晌说：quot;替我问候继母。quot;
过一个星期，阿姨便告诉她：quot;你快要做姐姐了。quot;
珉珉一时还不醒觉，要愣一会儿才想到其中巧妙，她继母要生了。
quot;是一个医生朋友听另外一个医生说的，他们有心把这件事保密。quot;
难怪继母这七八个月来一直未肯同她见面。
多么奇怪，身为她的女儿，她孩子的姐姐，却如闲杂人等似被摈弃在外。
手法真残忍，什么都不让珉珉知道，连她的爱都不屑要。
珉珉沉默。
阿姨轻轻解释：quot;他们有他们的苦处，也许经过上次不愉快的事，这次特别小心。quot;
珉珉仍然不语。
quot;报了喜讯再宣布坏消息，多么劳累，索性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抱出给你看，岂非更加高兴。quot;
珉珉听到这里，无奈地笑一笑。
quot;他们不说，你亦毋需提起。quot;
珉珉看着窗外良久，说道：quot;今年天气真反常，一下子这么冷了。quot;
她阿姨却说：quot;不要紧，将来你一家会有私人的感情生活，不必依靠他人施舍。quot;
珉珉答：quot;我会设法同他人分享。quot;
她阿姨笑道：quot;与我同享就够了。quot;
下了课，叶致君老师留着珉珉。
那天仍是个下雨夭，窗口蒙着白雾，室内外气温有颇大距离。
珉珉已是高班生，感觉上与老师的距离拉近，不再把先生尊若神明。
叶老师捧出一大叠图表，quot;吴珉珉，我想你提供一些课余时间给开放日地理科的壁报板。quot;
珉珉一听就觉得累，quot;我不感兴趣，quot;她直截了当就推却这个责任，quot;别的同学也许会乐意帮忙。quot;
叶老师僵在那里。
她忽然明白吴珉珉不是个孩子，她早已成年。
珉珉摊摊手，quot;对不起。quot;
quot;那么，周未你预备做什么？quot;老师间。
quot;我有约会。quot;约了床睡午觉也是约会。
quot;我的壁报设计与往年不同。
珉珉微笑，即使换了汤再换药，仍是小小中学生玩意儿，珉珉对整个中学学业非常厌倦，自从懂事已经上学，整整十二年在学校度过，日日穿蓝白二色制服，到了今年，实在腻了，她只想夏季速速来到，好让她顺利毕业，她不想再拎着书包到处走。
叶致君仿佛看穿她这种心态。
珉珉拿起书包，quot;我先走了。quot;
她把老师撇下在课室里。
叶致君苦笑，撑着腰，半晌作不得声，她早听说毕业班有三五名女学生非常成熟，今日总算领教到了。
珉珉到饭堂喝咖啡，隔壁班的温锦兰本来正与人窃窃私语，看见珉珉，坐到她对面来说话。
一个漂亮的少女对另外一个漂亮的少女永远不会有太大的好感，吴珉珉与温锦兰能做到惺惺相惜，已不容易。
quot;吴珉珉，叶老师对你说些什么？quot;
quot;没有什么。quot;
quot;她有无借故拉你的手？quot;
quot;没有。quot;
quot;有没有抚摸你的头发？quot;
quot;我不知你说些什么，温锦兰。quot;
quot;你当然知道，吴珉珉，我是好意警告你，昨天她叫我留堂商量壁报展览，拿出香烟请我抽，一只手搁在我肩膀上十分钟不放下来，另外一只手替我拨头发，我觉得浑身寒毛竖了起来，立刻离开班房，希望你没有得到同等待遇。quot;
珉珉故作镇定，quot;你多心了，叶老师也许只想表示友善。quot;
quot;你知道她从哪里来？quot;
quot;我不知道。quot;
quot;自圣三一女校转来，有女生家长指她对学生太过亲热。quot;
quot;那是一个非常严重的指控。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