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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结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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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2 / 12)
不代表一种结束,虽然在形式上来看,我渴望结束。

    “戴方克这混蛋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啊!”顾姳伸出一根手指来戳我的额头。手指很白。这种恨其不争的问责两年来我听得太多,全当了耳旁风。有人怒斥我软弱,可对于怒斥的人,我却强硬得很,一转头又接受了戴方克的眼泪、忏悔以及保证。一副我去撞南墙了,谁也别拦我的姿态。

    今天清晨,我被一条署名为“戴GF”的短信吵醒,内容很利落,希望我不要再介入她和戴方克的感情生活,因为既然分手了,就请撤得干净些。这时,我才想起昨晚情人节之夜,我和那两个闺中密友毕绿、艾贝蒂在KtV喝酒唱歌时,的确是趁着酒醉发了一条空白短信给戴方克。这样的事在清醒时不会做,但仰赖酒精,很多不会做的事都一一去做了。其实,喝酒也不过是个借口,一切决定支撑得很累时,会想暂时卸下理智松掉防备去肆意妄为一下,即便心里很清楚,到最后总还要回到清醒的早晨。可我没想到,这条空白短信在第二天给我带来了戴方克已经在半年前和这个“戴GF”同居的消息,并且,它还令这位“戴GF”以一种高姿态向我表明了身份。

    “你觉得意外吗?”顾姳有点冷笑。

    我撇着嘴,低头,轻轻点了一下。

    “’s  a big surprise!”她气得用调羹猛敲桌面。

    就在这时,她的老公乔枫来电话了。我低着头,不响,只是流眼泪。其实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善于表达情绪的人,而流眼泪仿佛只不过是个习惯性的动作。过去,每当发现戴方克有些风吹草动时,除了流眼泪,我没有其他的表达方式。所以这一整天,我只是重复着发呆和流眼泪。当顾姳给乔枫打电话的时候,忽然之间,我想到了“难过”这两个字。我问自己“你难过吗”这样的问题,又觉得也许并不是很难过,因为令人落泪和呆滞的情绪有很多,比如屈辱、震惊、慌张……细细寻思,这次却唯独少了难过。也许是曾经难过了太多回,消耗完了。也许这结果也算合情合理,毕竟我们是分了手。于是我删去分手后戴方克发来的所有留恋、挽回、忏悔、承诺的短信,一直延续到上一周。他一直都是个惧怕孤独和没有安全感的人,所以总怕自己没有退路。

    那么也许,有一段时间里那个女人是戴方克的退路,但后来,慢慢地,我变成了退路。当然,当他发现我不再像过去那般心软,不再理睬他的短信和电话时,我这个退路也就失去了意义。而他早已提着行李箱,从一个女人的身边去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末了,顾姳挂了电话,一字一句加了重音说道:“From one o anot is yle!”

    婉拒了顾姳提出的一起吃晚饭的邀请,我步行回家。阳光慢慢地收进乌云里,像一个急速消失的漩涡。风从漩涡口透出来,开始夹杂了湿润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很阴冷。我将珍珠梅贴牢身体顶风走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停地响,便试图腾出一只手去接电话。

    是毕绿。她和艾贝蒂正在家里做饭,想盛邀我这个前夜与她们共醉的女人前往共进春节前的“姐妹团圆饭”。我也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累了,外面又太冷。心里其实觉得什么东西都不想吃,也不愿让她们在情绪里看出端倪。我往往自以为受伤后最好的恢复疗法是,躲起来。

    再看一下手机,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是楚鸿的。昨晚是他送我回来,在楼下我们又一次借了酒劲拥抱。我好像还哭了,哭得很大声,现在却什么都记不清了。临上楼前,他约我今天一起吃晚饭。当时我好像答应了。

    电话打过去,楚鸿正在家里修图。我说有点累,约会取消。

    回到家,我养的一只小猫还在阁楼上孜孜不倦地叫春。她快八个月了,名叫coco,和那个住丽兹酒店的名女人同名。可我实在没有任何气力去抱它哄它,缩进被子,鞋一蹬,打了一个冷战就睡着了。头还在痛,但如此迅速而苟且地入眠对于一个严重失眠者来说,未尝不是件好事。我想大约是因为哭得累了。

    贰

    我坐在一张大圆桌前,司仪还在台上兴奋难耐地喊着。英昊和他的新娘水晓君像两杆木头杵着,脸上带着复杂而分辨不清的笑容。艾贝蒂不屑去看,只管闷头自己吃。她觉得这间酒楼的菜挺好的,一边吃一边数着里面可能的调味料。这个女人天生有一条好舌头,不仅试菜的时候很厉害,接吻和做其他事的时候也很厉害。她是一份销量很高的时尚周刊美食版编辑,联系不同的餐馆去免费吃喝是她的工作,而那些餐馆也都巴巴地期盼着她的到来。

    在“时光”遇到英昊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一张他的婚柬。婚柬是浅蓝色的,倒也算是脱了俗。可艾贝蒂对他们的婚礼不以为然,觉得俗气。这是对整场婚姻的评价,因为奉子成婚。

    毕绿也在吃,但她是重庆人,吃不惯这本帮的婚宴,便左顾右盼找服务员,想问他们要一碟辣椒酱。这时候台上忽然起了一阵骚动,原来新娘昏倒了。水晓君倒下去的时候还压爆了几只气球,响声和惊叫声交织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