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完某健康食品的发布会后拎了台电子秤回办公室,那是对方送记者的礼物。于是一办公室的男男女女都纷纷来“过磅验货”。艾贝蒂守着自己的秤说:“再这么踩,我要收费啦!”英昊觉得好奇,也跟在大家身后凑热闹。本来他就不比这些刚毕业的记者们大多少岁,再加上原来在北京玩的是摇滚,一直都很随性,没有架子,很多人也爱跟他玩。他上秤,七十五公斤。艾贝蒂低头看看,自言自语地说:“挺标准的啊!”说完抬起头,发现英昊也正好在看自己,就不由得心里一阵慌乱,脸也红了。英昊身后有同事赶急着喊:“来来来,我也称称。”便把他从秤上拉了下来。
英昊隔着人堆看艾贝蒂,觉得心里痒。他自己也承认,最初对于艾贝蒂的冲动是完全出自生理的,可渐渐地这种需要变成了感情。毕竟,男人也不全然是动物。
最后艾贝蒂自己上了秤,一站,就哇哇地叫,说:“惨了惨了,都快过一百二十了。”她噗地从秤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到座椅上,开始拨电话,约朋友立即马上下班后去健身!同事们“切”地起哄着从她身边散开,英昊却在座位上笑了。他笑的时候,艾贝蒂恰好去看他。这天,他穿了件格子呢的衬衫,头发新剪过。就在那一瞬间,某种奇妙的情愫开始滋长。艾贝蒂觉得许久都没有过的慌张和心跳,这一刻,又重新回来了。
读大学的时候,艾贝蒂和小俞也算是一见钟情。他们在学生会干事的选拔会上遇见,艾贝蒂恰好坐在小俞身边。他们互相看了看名牌,打了下招呼便算是认识了。很快,这两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成为当时新一届学生会里引人注目的焦点。可也许正是因为读书时曾经那么绚烂过夺目过,所以毕业后,小俞身上的发光点逐渐黯淡,让艾贝蒂开始质疑起自己是否真的有那么爱他。他们就好比是一棵树上的两段枝杈,在底端时靠得很近,甚至融为一体,可生长上去,却离得越来越远。
那一晚,艾贝蒂在家就拒绝了小俞的求欢。她说累了,其实心里很明白,是没兴趣。她瞪着眼睛望天花板,想起隔着人堆英昊的眼神,心里很痒。入睡后,在梦里,她看到了那晚的情形:英昊俯在她身体上啄她,一小口一小口。她有点晕,却也很热烈地回应着。一梦醒来,艾贝蒂觉得很想再和英昊上一次床。
如果一夜情只是纯粹偶然下的生理冲动,那么一夜情后产生的情愫,可能会是一种比单纯生理或者单纯心理还要来得汹涌的爱,更何况这种情愫在艾贝蒂和英昊身上都必须压抑。但越是压抑,他们俩在MSN上的聊天次数越是频繁起来,偶尔彼此之间也会说些调情的话,说过之后又久久不能释怀。
这一年的圣诞派对上,艾贝蒂和英昊都故意喝多了,最后由英昊负责送艾贝蒂回家。他们俩上了车,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去了玲珑饭店。英昊付房费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艾贝蒂则靠在大堂的沙发上呆坐。她心噗噗噗直跳,脑袋里什么都还来不及想,只是很想快点进房,结束这一切。
房门一关,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直入主题。英昊猛烈冲击她身体的时候,艾贝蒂喊得很大声。她觉得这一刻“谢堇”是谁,已经不再重要。他们甚至连避孕套都忘了戴。
完事后,英昊靠在床沿边抽烟。他伸手去揽艾贝蒂,长舒了一口气。
艾贝蒂用“美妙”来形容他们这第一次偷情。但一回到家,方才的“美妙”就立即变成了沉重的负罪感。她怕见到小俞。
小俞料算到了艾贝蒂会喝多,已经准备了一碗醒酒茶在小火上煨着等她回来,自己则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和大学时一样,他最喜欢玩“魔兽”,只是现在空闲时间不比过去了,只能在周末和假期里偶尔操刀试试。玩了好几个小时,已经是凌晨四点。醒酒茶加了无数次的水,艾贝蒂的手机又总是关机,他就有点疑心了。四点半的时候,艾贝蒂回来了,果然有些小醉,说喝多了手机又没电还和同事们去唱了歌。于是小俞没多问下去,端给她醒酒茶喝几口,就睡了。可睡觉的时候,他闻到艾贝蒂头发上的洗发水香气。再仔细地看看,这是明显洗过澡了。第二天,小俞在他们的电脑上登陆了艾贝蒂的MSN,并把聊天记录保存到一个隐藏文件夹里。他知道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
和英昊去玲珑饭店的次数一多起来,艾贝蒂就觉得他们应该调整一下现在的关系了。她很直接了当地问英昊,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英昊说自己肯定会分手的,因为他和女友在性格上有很大的出入,他也不够喜欢她。和她在一起,感动多于感情。
他又问艾贝蒂:“你呢?”
艾贝蒂说:“我早就想好了要和小俞分开,只等这一期房租结束。”
可是艾贝蒂没想到,还没等到三个月后,小俞就发现了端倪。他在聊天记录里看到了艾贝蒂和英昊说的话,以及约会见面的地址。小俞忍住怒火,给艾贝蒂打了个电话,让她马上回家,他说他有些话要说。
本来艾贝蒂应该是有负罪感的,应该服软,可是小俞暴怒且强悍的态度让她也强硬起来,干脆一古脑地把自己和英昊的事情都说了。说完,小俞愣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