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立山在深夜两时才找到丹青的家人。
quot;你是谁?quot;接电话的男人非常不客气,quot;谁找葛小姐?quot;
quot;我是丹青的朋友。quot;阁下又是谁?
quot;丹青此刻在哪里?quot;男人问。
乔立山沉着气,不去理他。
那人正是阮志东,见得不到回覆,便扬声叫葛晓佳。
quot;丹青有消息?quot;她匆匆忙忙取起电话,quot;哪一位?quot;
quot;葛小姐,我是乔立山,记得吗?quot;
葛晓佳顿时松口气,quot;我知道你,丹青没事吧?quot;
quot;她在我家,你不必担心。quot;
葛晓佳深深太息。
quot;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遗憾。quot;
葛晓佳忍不住饮泣。
quot;我的电话是三五七七一。quot;
quot;麻烦你照顾丹青,我们天一亮还要出去办事。quot;
quot;我能帮忙吗?quot;
quot;我想不必了,谢谢你。quot;葛晓佳挂上线。
乔立山转头,看见丹青站在他身后。
quot;看见没有,我告诉你他们不关心。quot;
乔立山不以为然,quot;他们信任你,这是至高的尊重,有些父母当子女似贼,步步为营,你情愿那样?quot;
丹青不出声。
quot;你心情欠佳,戴着有色眼睛,此刻无论看什么,观点都不可能公正,现在上床去睡觉,别多说话。quot;
丹青靠在陌生的床上,一时睡一时醒,当然不可能睡得好,心中充满凄苦愁恨。
天亮了,乔立山进来,轻轻吻她的脸,丹青闻到剃须水的清香,知道又是新的一天。
她感慨极了,真没想到,太阳还会照样升起来。
丹青紧紧闭着眼睛,希望这一天会自动消失。
乔立山低声劝慰:quot;我们总会失去所爱的人。quot;
丹青惘然看着自己的手,这种沉重的打击逼使她迅速成长。
quot;葛小姐过一会儿来接你。quot;
quot;什么时候?quot;
quot;十一点多,她先要跑几个地方。quot;
丹青一直低着头。
quot;你准备好应付今天没有?quot;
丹青深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掀开被褥下来。
quot;好女孩。quot;乔立山赞赏她。
丹青苦笑,quot;人必须面对他必须完成的事。quot;
quot;说得好。quot;
quot;谢谢你陪我一整天,方渡飞。quot;
quot;我还打算在另外陪你一天,大赠送。quot;他有心逗她笑。
quot;不必了,方渡飞,送上门都不要,我心中有数。quot;
quot;这是我一生中唯一做君子的一次,可能后悔一辈子。quot;
丹青成熟的说:quot;你太客气了。quot;
他一怔,细细端详丹青,她昨天进来时还是个小女孩,今天,镇定而沉着,态度似大人。
葛晓佳按铃时,丹青已经完全准备好,母女一见面便情不自禁拥抱。
阮志东在楼下等她们两个。
乔立山说:quot;假如方便的话,我也想一起去最后悼念。quot;
葛晓佳尚在犹疑,丹青已说:quot;让他去吧。quot;
葛晓佳点点头。
阮志东开了车来,让一对年青人坐后座。
丹青许久没有与父母同车,百感交集,恍如时光倒流,无限感慨。
她问:quot;为什么,我们明明是相爱的,平常太平无事时却不知如何表达,一定要到患难时才见真情,错过最好的岁月。父亲,亲告诉我为什么。quot;
乔立山按住丹青的手。
葛晓佳听见女儿这么说,眼泪簌簌而下。
quot;不要在斗了,quot;丹青恳求,quot;保不住今日在明天去,大家退一步,父亲,母亲要你改,你都答应了吧,母亲,可以忍耐的话,请你包涵。quot;
乔立山递手帕给丹青。
一路上再也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葛晓佳说:quot;丹青,她把娟子咖啡室留给你。quot;
丹青没有表示。
过一会儿她问:quot;有没有遗书?quot;
quot;没有。一封信怎么说得尽她彼时的心情。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