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错误，看情形他不是不肯履行婚约，只是偏偏不愿成全季娟子，这样的人，要来做什么？
丹青心死了，一片宁静，表情动作也都祥和起来。
怪不得娟子阿姨没有一丝激动，她的感觉想必类同。
quot;丹青，我很想到巴黎定居一段时间。quot;
quot;你不必征求我的同意。quot;
quot;丹青，我们是朋友。quot;
丹青摇摇头，quot;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quot;
顾自由低下头，quot;我在这里，已经一无所有，胡世真给我的，是一个很好的机会。quot;
丹青斥责她，quot;你所看见的，只不过是一个可利用的机会。quot;
她抬起头，quot;他们的感情早已变质，不是我，也会是其他的人。quot;
quot;走，你走。quot;丹青平静地说。
顾自由还想得到谅解，quot;丹青，你一直对我很好——quot;
quot;请你即刻离开我家，祝你一帆风顺，再见珍重。quot;
顾自由知道无法挽回，便低着头出去。
丹青关上门。
胡世真故技重施，再次带走另外一个女子。
顾自由所说，都是真的。
丹青记得胡世真初次看到她，何尝不是目光灼灼，若有所思，如果阮丹青愿意，也可以成功地扮演顾自由那个角色。
娟子阿姨如果要为这样的一个人所伤，真是自寻烦恼。
丹青没有睡着。
章先生送她母亲回来，在门口说的话，她也全部听到。
他说：quot;一点钟了，小丹不会放过我。quot;
葛晓佳笑，quot;今天玩得很高兴。quot;
quot;别忘记下星期六。quot;
小丹听见关门的声音。
她仍然不相信章先生是真的，也许母亲找一位熟人扮演这个角色，好让女儿放心。
十五岁之前，丹青的错觉是年纪愈大，烦恼愈少，不是说四十而不惑吗，才怪。真相是，成年人的烦忧浸到他们眼珠，没有一样解决得了。
第二天，阮志东的精神倒是比女儿好。
quot;我已经替你母亲找到新工作。quot;
quot;呵，那多好。quot;
quot;薪水也有百分之二十增长。quot;
丹青动容，quot;那太理想。quot;
quot;我替你俩订了飞机票，你们先到小叔家去住一阵子，她才回来上班。quot;
丹青忙不迭的点着头。
过一会儿她问：quot;周南南小姐怎么样了？quot;
quot;怎么样？quot;阮志东看着远方，伥惆地答：quot;没有怎么样。quot;
quot;你们仍然见面？quot;
quot;不见了。她同一个洋人大班走。quot;
quot;哦。quot;丹青忍不住欣喜。
quot;人家的薪水，比总督高出若干倍，很配得起她。quot;
quot;那多好。quot;丹青笑说。
quot;是的，quot;阮志东没奈何，quot;的确很好。quot;
父女顺利地递入所有文件，取到学生签证。
阮志东说：quot;这次你小叔小婶功不可没，要牢牢记住。quot;
quot;这样吧，我努力考个乙等，算是报答他们。quot;
quot;甲等不行吗？quot;
quot;牺牲一切，拿全身精力来孤注一掷，值得吗？我一向不做这样的事，成功也没有潇洒可言，失败更会导致精神崩溃。quot;
quot;丹青，你也太会养生了，难保你不活到一百二十岁。quot;
父女选了法国餐馆午饭。
丹青问：quot;父亲，娟子阿姨的朋友胡世真，他在巴黎干什么？quot;
quot;你不知道？quot;
丹青摇摇头，quot;可是无业游民？quot;
quot;小丹你太孤陋寡闻了，胡世真是著名画家，他们说在巴黎，华裔艺术家，继赵无极之后，也只得胡某人罢了。quot;
quot;呵。quot;
阮志东说下去：quot;他们做艺术成功的人，举手投足有股邪气，俗称魅力，你娟子阿姨就是吃那一套。quot;
quot;父亲说得恁地粗俗。quot;丹青投过去白眼。
quot;不是吗，我有说错吗，以娟子之貌之才，到五十岁也不愁没对象，你看她，偏偏喜欢胡世真。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