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好。quot;
阮志东站起来，quot;我这就去办事。quot;
丹青看着父亲离开，只觉头痛、心跳、口渴、困倦，只想到床上去躺着。
她用一条冰毛巾镇在额头。
葛晓佳过来，坐在床沿，问女儿，quot;你有否以我为耻？quot;
quot;永不。quot;
quot;你仍然爱我？quot;
quot;永远。quot;
quot;并且原谅我？quot;
quot;没有什么是要原谅的，母亲，我们必须互相支持。quot;
quot;那位先生——quot;
quot;妈妈，不要说了。quot;
quot;我要说，那位先生，确有其人，只是一次约会之后，再也没有消息。quot;
quot;我明白，母亲，我都明白。quot;
葛晓佳怔怔地看着远方，象一个失望的少女。
丹青的头更痛，太阳穴上万箭齐钻，她深深叹一口气。
葛晓佳缓缓走出去。
丹青用枕头扪着脑袋，强逼自己休息。
她一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黑色夏天，没有一件如意的事。
起床已经很晚，丹青吞服一颗亚斯匹灵，看到母亲留下的字条：已代你向娟子告假我有事到银行办妥即返自己保重。
一切象已恢复正常。
丹青郁郁不乐的坐在客厅中央。
连海明这只好耳朵都失去，丹青烦闷欲绝，屈在沙发里。
电话铃响起来。
丹青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quot;葛晓佳小姐在吗，quot;是一位男士文质彬彬的声音，quot;公司说她告假，请恕我冒昧打扰。quot;
丹青一怔，这是谁，哪一国的君子，竟然说起文言文来。
quot;贵姓大名找？quot;
quot;敝姓章。quot;
quot;葛小姐出去了，有没有口讯？quot;
quot;请问你是哪一位？quot;
小丹想一想，决定说出真相，quot;我是她女儿丹青。quot;
quot;对，晓佳说过，你十七岁了是不是，今年升大学。quot;
quot;是的。quot;
quot;请同晓佳说，上次约会之后，我因公出差，到纽约忙了一大段时间，昨天才回来。quot;
啊，他。
quot;我一定告诉她。quot;
quot;再见。quot;
quot;再见章先生。quot;
原来是他，原来真有其人，并非虚构，他回来了。
丹青太阳穴上弹痛忽然消失无踪，一定是药效发作。
真没有办法，母亲是上一代女性，心理上无法克服雨不洒花不红的思想。
接着，娟子阿姨上来了。
quot;你一个人？quot;丹青问。
quot;嗯，老胡有点事。quot;
他最近仿佛很忙。
quot;阮志东说葛晓佳心情欠佳。quot;这是娟子做家访原因。
quot;母亲情绪沮丧不止一日两日了。quot;
quot;阮志东好似有点回心转意。quot;娟子一直连名带姓称呼老同学。
quot;母亲需要自救。quot;
娟子凝视丹青年轻明亮的眼睛，然后笑说：quot;说时容易做时难，少年人总是以为大人事事成败，乃是因为不够用功的缘故。quot;
丹青奇问：quot;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quot;
quot;小丹，你恐怕没有听过一个现象，叫做命运。quot;
quot;可以战胜。quot;
quot;过了二十年，你再来同我说。quot;
quot;好，娟子阿姨，一言为定。quot;
quot;希望届时我还在。quot;
丹青跳起来，quot;当然你还在，净说废话，也不怕人讨厌。quot;
娟子微笑，quot;葛晓佳有你这个女儿，羡煞旁人，已经胜我多多，我才真正一无所有。quot;
quot;娟子咖啡店是什么？quot;
quot;你要是喜欢，将来就送给你。quot;
quot;阿姨，今天你怎么了，快摸摸木头改口说些好话。quot;
任凭丹青跳起来，娟子只是笑。
quot;丹青，你几时动身，真不舍得你就这样飞走。quot;
丹青调皮的说：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