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不管是谁,叫他即走,否则拨三条九。quot;葛晓佳斩钉截铁。
小丹到防盗孔一看,quot;是爸爸。quot;
quot;不准开门。quot;
小丹左右为人难,怪叫起来。
quot;这是我的公寓,我已经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把我惹毛了,逼虎跳墙,我拿大菜刀砍他。quot;
丹青只得大声在门内叫:quot;父亲请你快走。quot;
quot;我走投无路。quot;
丹青大喊,quot;此路不通。quot;
葛晓佳一手推开女儿,拉开大门,一心要与前夫论理,门一开,她呆住,只见阮志东一脸血污,垂头丧气,衣冠不整,似一条狗似靠在墙角。
quot;看丹青份上,让我进来洗把脸,这个样子,叫我到什么地方去?quot;
quot;发生什么事??quot;葛晓佳惊惶失措,打开铁栅。
倒是丹青心绪清,没好气的说:quot;开头口角,继而动武。quot;
葛晓佳恍然大悟,冷笑一声,quot;可叫你碰到定头货了,活该啊活该,你莫以为天下女人都象我,吃了亏暗哑忍,打落牙齿和血吞,不声张半个字。quot;
阮志东垂头丧气的进门来。
quot;报应,报应。quot;葛晓佳一直不停嘴。
丹青拉拉她衣角,quot;妈妈,算了。quot;
葛晓佳吁出一口气,坐下来,斟杯酒,点支烟,忽尔笑了,quot;真舒服,今天天气真好,清风徐来,凉飕飕,妙不可言。quot;
quot;妈妈,quot;丹青央求,quot;别这样,他已经受够。quot;
quot;有乖女儿替他着想,他还算命大。quot;
阮志东假装听不见,在卫生间洗刷。
那周南南养着好长的指甲,抓得阮志东一脸血痕。
丹青取了一管消炎镇痛的药膏给父亲。
quot;你怎么见人呢?quot;
阮志东咬着牙关不出声。
葛晓佳走过来,看着前夫,又愉快的笑了,她是真的高兴,装都装不出来,一边说:quot;善恶到头终有报,若谓不报,时辰未到。quot;
丹青见母亲乐成这样,忍不住也噗哧一声笑出来。
阮志东见她母女俩都笑,也只得苦笑。
一家笑完了,阮志东招供,quot;起码一个星期不能上班。quot;
quot;什么深仇大恨,把你伤成这样,quot;葛晓佳说:quot;有谁要动手,那人还真应该是我,可是我宁可忍得内伤,也不施毒手。quot;
阮志东只觉得话中尚有许多余情,不禁羞愧得低下头来。
丹青问:quot;世为了我的学费吗?quot;
quot;不,不是这个。quot;
quot;既然与我无关,我就安乐。quot;
葛晓佳下令逐客:quot;好了,你可以走了。quot;
阮志东万分不愿,也没有理由再逗留下来。
还是女儿替他解围,quot;我做一个面给你吃。quot;
他跟女儿到厨房。
丹青轻轻说:quot;父亲,还记得你说过什么?你说人人有权,追求更好的。quot;
阮志东捧着热茶,怔怔地,不回答。
quot;真的是更好的?quot;
阮志东象具石像一般。
quot;真的为了更好的,可以放弃一切道义?quot;
阮志东叹口气,quot;我不饿,天晚了,我还是走的好。quot;
丹青手上拿着面,却没有挽留父亲。
他开门走了。
葛晓佳关了灯,在黑暗里吸完手中的烟,一点猩红的火星,时亮时暗,终于消灭。
开头的时候,丹青也希望父母可以复合,时间越久,越觉得没有可能,也无此必要,他这样伤害她,叫她如何若无其事地以德报怨。
葛晓佳说:quot;他至少快活过。quot;
quot;会吗?quot;丹青说:quot;我不相信,总会内疚吧。quot;
葛晓佳笑,quot;丹青,你还小,不知道,他们不会惭愧的。quot;
丹青恻然,想到顾自由。
第二天睡醒,反正没事做,她去看她。
已经好多了,靠在枕头上,眼睛看着窗外,一张脸十分清瘦,但肤色已抖掉那层灰暗。
quot;自由。quot;丹青唤她。
quot;呵,你来了,quot;她连忙欠身,quot;丹青,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