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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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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4 / 6)
就快活似神仙。quot;

    雨丝渐密,乃意缩起肩膀。

    quot;那么,quot;乃意温和地说,quot;你也把要求降低点好了。quot;

    岱宇看着乃意,quot;你瞒不过我,你有话要说。quot;

    乃意鼓起勇气,quot;岱宇,甄保育将同林倚梅结婚。quot;

    岱宇十分镇定,quot;意料中事耳。quot;

    乃意说下去:quot;你有两个选择,要不终日徘徊醉乡,让它毁灭你一生,要不振作起来,忘记这个人、这件事,好好过生活。quot;

    岱宇像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quot;你没有聋吧?quot;乃意责问她。

    岱宇忽然笑起来,quot;校长,你训完话没有?quot;

    这时刚好韦文志打着伞过来。

    乃意把一口恶气全出在他头上,quot;你干哪一行的?女朋友顶着雨白淋你都不管,颓废得似不良少女你亦视若无睹,太没有办法了!quot;

    在岱宇前仰后合笑声中乃意悲哀地离去。

    回到家,听到父母亲在议论她。

    quot;乃意倘若把稿酬贮蓄起来,不知能否缴付大学学费。quot;

    只听得任太太答:quot;写到二○○一年或许可以。quot;

    乃意不出声,他们仍然小觑她。

    不要紧,比起凌岱宇,任乃意太懂得自得其乐。

    写到二二○○年又何妨,时间总会过去,她摊开笔纸,开始工作。

    做梦最需要闲情逸致,难怪刻薄的时候,有人会讽刺地说:quot;你做梦呢你。quot;

    写作不但拉低功课成绩,且倦得连梦都不大做了,更抽不出时间应酬亲友同学,乃意知道她得不到谅解。

    这样的牺牲,将来即使成为大作家,恐怕代价也太大。

    乃意倒在床上,阖上双目。

    仍然潇潇地下雨,鼻端一股清香,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张长榻上,身边紫檀架上供着一盘白海棠,那香气显然就是花的芬芳,一摸脸颊。一片濡湿,像是哭了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发呆,忽然听得咳嗽声,越咳越凶,乃意不由得打横坐起来,不管这是谁,呼吸系统一定有毛病,怎么不看医生。

    乃意好奇地随着嗽声走入内房,经过窗口,看到一排带紫色斑点的竹子,正随风摇荡挨擦,发出飒飒孤寂之声。

    这是什么地方,好不熟悉,乃意仿佛觉得自己曾在该处住过很长很长的一段日子。

    她呆呆地欣赏了一会儿雨景,传说舜帝南巡,死于苍梧,其湘妃夫人追去,哭甚哀,以泪挥竹,故竹上斑点宛若泪痕。

    正沉思,乃意又闻少女饮泣声。

    她伸手掀开一道软帘,走进房内,只见窗下案上设着笔砚,又见书架上磊着满满的书。

    窗上绿纱颜色已经有点旧了,乃意脱口说:quot;不是说要拿银红色的软烟罗给重新糊上吗,这园子里头,又没有个桃杏树,这竹子已是绿的,再拿这绿纱,反而不配,怎么还没换。quot;

    说毕,以手掩嘴,这关任乃意什么事?

    少女咳得益发厉害。

    乃意再走进去,只见床上帐子内躺着一个女孩子,脸容好不熟悉,乃意正探望,忽然伊抬起头来,乃意quot;哎呀quot;一声,这可不就是她的好友凌岱宇。

    乃意过去扶起她,惊惶失措问:quot;岱宇,岱宇,你在这里干什么?quot;

    只见岱宇脸容枯槁,紧紧握住她的手。

    室内空气是冰凉的。

    乃意吓得落下泪来,quot;岱宇,我即时陪你去看医生。quot;

    那岱宇喘息道:quot;紫鹃,紫鹃。quot;

    乃意扶起她,quot;我是任乃意,岱宇,你看清楚点。quot;

    她急出一身冷汗,岱宇竟病得好友都不认得了。

    quot;紫鹃,多承你,伴我日夕共花朝……quot;声音渐渐低下去,手缓缓松开。

    乃意走了真魂,大声叫:quot;岱宇,你醒醒,你醒醒,我马上叫救护车。quot;

    她大声哭出来。

    quot;又做噩梦了。quot;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她的面孔。

    乃意尖叫一声,自床上跃起,大力喘气,看到跟前坐着的是区维真。

    乃意拔直喉咙喊:quot;岱宇,我们马上去看岱宇!quot;

    披上外套,拉着区维真就出门去。

    她没有听到父母的对白。

    任太太说:quot;这是干什么,成日疯疯癫癫扑来扑去。quot;

    任先生答:quot;艺术家特有气质嘛。quot;

    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