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性,quot;他有三个孩子。quot;
quot;又怎么样?我肯定他也有护照、金钱、安全感。quot;
石子抬起头,看着何四柱,仍然觉得没有可能。
晚上,在福临门,老板娘过来闲闲搭讪。
quot;星期天也不休假带孩子?quot;
石子跳起来,quot;你也看到了?quot;不可思议。
quot;谁叫你们长得那么触目。quot;
quot;是,他们一家相貌奇佳。quot;
区姑娘笑笑,quot;那何某,他不适合你。quot;
石子摆摆手,quot;你误会了,我从未有非分之想。quot;
quot;石子,香港人心思复杂,面数太多,不是理想对象。quot;
quot;多谢指教。quot;
quot;千万不要无辜辜跑去做人家生活中的插曲。quot;
quot;这我明白。quot;
quot;那个麦志明好,有一技傍身,可享安乐茶饭,一夫一妻,生活单纯,
必定愉快。quot;
quot;是区姑娘。quot;
quot;你切莫忠言逆耳,这番话,我也不是逢人必说。quot;
石子唯唯诺诺。
自然,区姑娘并非多嘴之人。
她也不一定是非常喜欢麦志明,只不过认为麦志明比较单纯,大概会适合
石子。
石子对这番好意心领。
她对未来对象的职业并无憧憬,但不希望他们是蓝领,他们的手指甲缝子
里总有刷不掉的黑边。
就连石子自己也是,每晚都需用一只小刷子把手指仔细刷一遍,并且把指
甲留得很短很短。
不知怎地,区姑娘扫了她的兴,整晚她都不出声。
一早,自在同石子说:quot;你见过我那患病的朋友摩根。quot;
quot;他怎么样?quot;
quot;他说电疗后头发会掉光。quot;
quot;是,但痊愈后头发会长回来。quot;
quot;肯定?quot;
quot;有许多先例,这是事实。quot;
quot;他一定会好吗?quot;
石子不敢回答,quot;医生怎么说?quot;
quot;医生与你一般模棱两可。quot;
石子不出声。
quot;摩根是我的朋友,我初来加拿大读一年级,不会讲英语,老师与同学
都不大理我,只有摩根陪我说话。quot;
quot;他真友爱。quot;
quot;我认识他已经四年。quot;
quot;你有什么主张?quot;
quot;假使他掉光头发,我想剃光头陪他。quot;
什么?石子瞪大双眼。
自在低下头,quot;我的头发很快会长回来,希望他的也会。quot;
石子感动了,鼻子有点发酸,没想到黄口小儿也这样讲义气。
quot;学校会准你剃头吗?quot;
quot;我会与老师说明。quot;
quot;我支持你,自在。quot;
自在高兴起来,quot;真的,石子?那么,在我爸妈面前,你可会为我讲话?quot;
石子搔头皮,quot;你爸处没问题,可是,我从没见过你母亲……quot;
自在颓然,quot;她?她根本不会再来了。quot;
石子见这孩子如此难过,一时情急便说:quot;好,包在我身上。quot;
quot;谢谢你石子,你真是好人,比我们从前的保姆好多了。quot;
quot;各人有各人的优点。quot;
quot;不,我们一年换好几个保姆。quot;
quot;说不定我也只能做一个暑假。quot;
自在吃惊,quot;你要往何处?quot;
老实说,石子也不知道,看来她已注定还需飘泊一段日子,等毕了业,找
到工作,第一件事便是成家,成立永久地址。
她不欲向孩子多说,便答:quot;我还在读大学,暑假过后,我白天要回到学校
去。quot;
自在大吃一惊,quot;这只是你的暑期工?quot;
石子点点头。
自在愣了一会儿,一言不发,转身跑回楼上。
石子在身后叫都叫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