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我了!quot;
百草厅公事房。
涂二爷、许先生、大头儿、二头儿,先生伙计们站了一屋子。景怡正和敬业大吵。
是怡:quot;你刚管了几大事儿,你就敢这么胡来?!quot;
敬业:quot;门市上的九转金丹供不上了,我不是为了快点儿吗?quot;
景琦和赵五爷悄悄进了屋,没人注意,都在看吵架。
景怡大叫:quot;这叫快点儿?这叫偷工!quot;
敬业也急了:quot;不就少了两道吗?这药就不能吃啦?!quot;
景怡更火了:quot;一道也不行!细料呢?你为什么克扣细料!quot;
quot;那多点儿少点儿谁知道?quot;
quot;你减了多少?quot;
quot;也就三成儿!quot;一听这话,站在一边儿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quot;料呢?quot;
quot;卖给同德堂了,我给柜上省了一万多银子,我还有错儿了!quot;
quot;用减料的法于来省钱,这损招儿长个脑袋就会,你还有功啦?!quot;
quot;我这好心成了驴肝儿肺了我,我……quot;敬业感到极大委屈,摊着两手环视大家,他忽然看见了景琦严厉的目光,一下不说话了。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景琦,气氛顿时紧张了。
景琦手中拿着两张辞呈,逼视着敬业。敬业心虚地望着景琦。
景琦慢慢走到涂二爷和许先生面前,拿着辞呈道:quot;涂二爷,许先生,您二位这两张辞呈我看过了,我很佩服,换了是我,我也递辞呈不干了!quot;
涂二爷、许先生惊讶地望着景琦。屋中一片窃窃的议论声。敬业惶恐无措地呆望着。
涂二爷深受感动:quot;七老爷,谢谢您,谢谢您!quot;
景琦:quot;谢我干什么?我得谢谢二位给我提了个醒儿,要不然就出大事儿了!quot;
许先生:quot;七老爷,您可别误会,我们绝没有别的意思,我们……quot;
景琦:quot;您用不着说客气话,这两张辞呈二位先拿着,二位要是看我办事公道,您请收回,我办事不公,二位另请高就,我绝不挽留!quot;
涂二爷和许先生接过辞呈。景琦回过头来看敬业:quot;敬业,抬头看看上边儿写的是什么?quot;
敬业扭头看墙上,大家也都抬起头。墙上挂着一个镶着镜框的横幅: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
景琦:quot;念!quot;
敬业:quot;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quot;
quot;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白家老号上百年没出过这种事儿,差点儿栽到你手里!quot;景琦转身面对众人,quot;事儿出在敬业身上,今后敬业撤出配药房!可说到头儿是我的错儿,赵五爷!quot;赵五爷注意听着,众人注视着,景琦提高了声音:quot;我是药行行会的会长,这件事儿虽说是白家的事儿,可我不能压着瞒着,你去知会药行行会的所有东家,明儿一早儿在药行会馆上会……这事儿咱们要当众说个明白!quot;
药行会馆大院。早晨。
景琦和几位有身分的药行首领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院中巨大的平安缸内装满了quot;九转金丹quot;盒药。院子里站满了人。景琦正在讲话:quot;大家伙儿都看见了,我身为会长,教子不严,出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儿!要说错,我首当其冲,我先得自责!昨儿晚上有人劝我,这批药一烧,七万两银子没了,杀点儿价也能卖出去,也不亏心。quot;景琦环视了四周一遍,quot;不亏心可缺了德!这是药!这不是买鞋!买的不合适再换一双!这药是人吃的,还是病人吃的!弄不好就要出人命!quot;
站在院中的人们惊讶、震动、愕然、怀疑,持各种神态倾听着。
景琦激昂地:quot;干咱们药行的出一点儿错儿,那就是革菅人命!
白家老号绝不卖假药,药力不够都不能卖。甭说七万两……就是七十万两,把本儿烧光了,我关门歇业,回家吃窝窝头,也不能做亏心的事儿!……quot;
敬业木然地听着,涂二爷、许先生激动地听着。
景琦声音越来越响亮:quot;那叫图财害命!还是那句话,修合无人见,存心有天知!敬业,去药王神位前头焚香认罪!quot;
敬业顺从地向大殿走去,人们让开了一条路,敬业上了台阶,进了大殿,跪在药王神位前。
景琦大喊一声:quot;赵五爷!点火!quot;
平安缸前站的人们向后退让,两个伙计向药堆上倒上煤油,赵五爷将火把投入缸中,火焰突起,熊熊燃烧。
人们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