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四十多年了,提那些老账干什么!quot;
贵武:quot;老账?……可有人要提那老账……大格格这不又来提老账了吗!quot;
景琦:quot;我更闹不明白了,大格格,怎么又出来大格格了?这都出了什么事儿呀?quot;
贵武挣扎着要起身:quot;七老爷!我得给你磕个头!quot;
景琦死死将贵武按住:quot;干什么?干什么?有话好好说!quot;
贵武:quot;你得去找大格格,叫他们和黄春团聚,我是没那个福分了,可你们不能不管他们!quot;
景琦:quot;我管,我管,可大格格他们在哪儿呢?quot;
贵武:quot;海淀西黄庄菜园子。你得认下他们,老七,我生了女儿不姓黄,找了女婿……也有丈母娘……quot;贵武凄惨地笑了。
景琦十分不忍心地:quot;我知道,我知道。quot;
quot;你别记恨我!……我,我罪有应得!可我万没想到……我死在……我死在……自己亲生儿子的……手里……quot;贵武越说声越小,到后来只嘴唇微动,发不出声来,头一歪,终于咽了气。
景琦回过头:quot;套车,去叫王总管来,安排好贝勒爷的后事!quot;
乡间土路。上午。
景琦赶着马车,黄春坐在车上,马车颠颠儿地跑着。黄春满面焦急,四下张望。
景琦扬鞭赶车向前驰去。
大格格家菜园子。
马车停在路边,景琦、黄春下车走到园子边。菜园子已是一片凄凉,地里的菜全都拔光了,乱七八糟一地菜叶子。井台上,井绳已铰断,柳斗歪在石槽里。
景琦、黄春缓缓走向北屋,神情疑惑地望着。院中一片狼藉,乱草、乱柴、破筐、烂盆儿。景琦、黄春走到门前,只见门上挂着一把铜锁。
二人奇怪地互相看了一眼。
黄春:quot;会不会找错地方儿了?quot;
景琦:quot;是呀,怎么回事儿?连个街坊都没有?quot;
黄春大声地向四下喊叫:quot;妈!妈--quot;没有人应。她观察着走到里屋的窗户前,将窗户纸捅破往里看。里边已空空如也,但见光光的炕席上放着一个小花包袱。黄春急忙回头叫:quot;景琦,你快来看!quot;
景琦走过来,黄春让开,景琦趴在窗上。
quot;你看炕上!quot;黄春激动地:quot;那不是在永乐镇仙客来客栈,咱们包银子的花包袱吗?quot;
景琦回过头:quot;没错儿!那个人是你哥?!quot;
黄春:quot;快进去看看,把门砸开!quot;
二人走回门前,景琦一拉锁,门登时就开了,景琦道:quot;你看!门是虚锁着的,这是知道咱们要来。quot;
二人进屋,四下张望了一下,匆匆进了里间屋。
炕上放着花包袱。黄春走上前将包袱解开,里面竟是那一百二十两银子!
景琦惊奇而又感叹地:quot;这是怎么话儿说的,他跟了咱们二十年!quot;
黄春懊恼地:quot;怎么就不认呢!这造的是什么孽呀!quot;
二人无语走出屋门,怅然地望着远山、田野,四面一片萧瑟。
景琦感悟地:quot;你瞧见没有?这儿离咱们新盖的花园子也就二里多地,他们这是有意躲了!quot;
黄春:quot;躲什么呀?这是何苦啊!quot;
景琦:quot;你替你妈想想,知道咱们愿不愿意认她?名不正,言不顺!quot;
黄春:quot;这咱们上哪块儿找去?quot;
景琦:quot;既是躲了,就是不愿意见面儿,何必去找!我看就把贝勒爷埋在这菜地里,早晚他们还得回来!quot;
黄春:quot;嗯!立个碑,把咱们名字都刻上,这样我妈不会再顾忌什么了。quot;
景琦将门锁好,二人返回马车。景高道:quot;得去和詹家打个招呼。quot;
黄春:quot;詹瑜都死了,还打什么招呼。quot;
景琦:quot;那也得和奎禧、香伶和大姑奶奶招呼一声。quot;
二人上了马车,景暗赶车离去。
詹家小院。
景琦、黄春走进院来见香伶在忙,招呼道:quot;香伶,做饭呐!quot;
香伶忙站起:quot;哟,七哥,七嫂,快屋里坐。quot;
屋里传出奎禧喊叫声:quot;别瞧我这会儿穷,我们老祖宗打进北京的时候,白家还摇着串铃子满街卖草药呢!quot;
景琦、黄春相视一笑,三人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