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就您?住这儿!……quot;
quot;这地方像猪圈是不是?你以为我是大财主,该住青堂瓦舍大宅门儿是不是?告诉你,我是穷光蛋!?quot;
棍子怀疑地看着他。
quot;真的,我穷得连家底儿都当了。quot;
棍子仍然半信半疑。
quot;瞧你还不信,给你看看!quot;景琦从怀里掏出了当票递给棍子。
棍子接过一看,果真是当票:quot;这是别人的当票儿吧?quot;
quot;我蒙你干什么,走,跟我一块儿赎当去!quot;景琦拉棍子出了院门。
裕恒当客厅。
景琦把当票交给吴掌柜,棍子在一旁注意地看着。
吴掌柜:quot;整半年!有信用!皮头儿,快把七爷的传家宝拿来!quot;
景琦掏出两千五百两银票:quot;两千五百两!quot;
quot;干什么?这五百两你拿回!我收回本儿就行!quot;
quot;别介,两千是本儿,五百是交情,我还得谢谢你!quot;
quot;如此愧领了。quot;
景琦回头对棍子:quot;王八小子!信了吧?quot;
棍子摇着头:quot;我还是不大信!这里边儿有别的过节儿吧?quot;
皮头儿捧着包好的织锦缎盒进来放到茶几上,景琦将黄绫子一层层地打开。
根子好奇地看着。皮头儿关注地瞪着眼。
吴掌柜也瞪大了眼看:quot;七爷,今儿该说了吧?这里头到底是什么宝贝?叫我们也开开眼!quot;
景琦打开最后一层黄绫子,拿出了织锦缎盒托在手中,十分严肃地看着几人。
皮头儿:quot;您看明白喽,横竖封条纹丝儿没动!quot;
quot;有信义,下回当东西还到你这儿来!quot;景琦突然一扬手将织锦缎盒扔出了窗外。
吴掌柜大惊:quot;哎哟七爷!那不是你们白家的传家宝吗?quot;
景琦:quot;吴掌柜!要不怎么不叫你们看呐,那盒里是七爷我拉的一泡屎!哈哈哈……quot;
吴掌柜目瞪口呆。皮头儿完全傻了。棍子不明所以地跟着笑。
吴掌柜哭丧着脸:quot;七爷,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quot;
景琦仍忍不住地笑着:quot;别生气,今儿我请客,你随便挑地方!quot;
瑞云街。
景琦与棍子走来。
景琦:quot;棍子,我还没问你,找我干什么?quot;
棍子:quot;请您来了!您可一个多月没上我们那儿了。quot;
quot;九红想我了吧?quot;二人站住。
quot;那还用说,您瞧!quot;棍子拿出一对枕套交给景琦。quot;这对枕套是九红亲手绣的,鸳鸯戏水!quot;
景琦将枕套揣怀里:quot;过几天再去吧!quot;
棍子:quot;别别,九红想您想得天天晚上哭,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quot;
quot;提督府没接她去?quot;
quot;托病,一直赖着没去,除了您,什么客都不见。quot;
quot;棍子!quot;景琦指着前面的孙记沈胶庄站住了,quot;看见了吗?我对门儿又开了一家胶庄,跟我打擂台呢!quot;
棍子:quot;他哪儿打得过您呐!quot;
景琦:quot;不能大意!我得把他收拾了。这样吧,五月节,柜上歇一天工,晚上我去!quot;
大名楼饭庄。
一顺四桌酒席,黑七泷胶庄的三十几个东伙全在座,静静地听景琦讲话:quot;今天是五月节,歇一天工,大伙儿都喘口气儿。这些日子生意不景气,大伙儿心里也都明白,咱们对门儿又开了一家孙记!
景琦身旁坐着石元祥和吕掌柜。
quot;邪门儿的是他出的胶跟咱们的成色一模一样,可价儿比咱们低两成,咱们的老主顾都不回头了,他又把价儿涨上去了。我的独家配方怎么会传到姓孙的手里呢?……quot;在座的都有些紧张了。
景琦接着道:quot;昨儿我到城隍庙去抽了个签儿,我今年命中犯小人,黑七泷胶庄里出了内奸!quot;
吕掌柜和石元祥均大吃一惊。举座哗然,一片嘈杂的议论声。
景琦威严地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到了石元祥身上。石元祥也强作镇静地看着别人。
景琦:quot;吕掌柜,您说说!quot;
吕掌柜:quot;这要说内奸嘛……我也……还不至于吧?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