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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常老爷,您在宫里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这葡萄现摘现吃,您没亨受过吧?quot;白文氏在大碗清水中沏葡萄。
常公公:quot;这还是托你的福!quot;
白文氏嗔怪地:quot;您叫我折寿!我是托您的洪福了,您快尝尝!quot;
常公公接过葡萄:quot;你也吃,你也吃!quot;
quot;常公公,我把南记承办了,我不能忘了您的好处,给您。quot;白文氏擦擦手,掏出一纸契约递上,quot;南记是按四股分的,我们大房、二房和老太太,这是您的一股。quot;
常公公:quot;别介,这可不合适。quot;
白文氏:quot;没有什么不合适,没有您,哪儿有白家的今天!quot;
quot;不行不行,我受你的好处太多了。quot;
quot;您死乞白赖不要,是怕我以后再有事求您把?quot;
常公公笑了:quot;你要这么说,我可得收下了。quot;
quot;百草厅那边我还做不了主,只有一半儿股份,只要有一天全盘回来,我照样给您一大股。quot;
quot;越说越没道理,我这是坐享其成了。quot;
quot;您这是应得应份!quot;
quot;快把百事厅全盘回来,别叫那帮小子在里头瞎搅和了!quot;
quot;那您可得给我撑腰!要想盘回老号,有个办法最快!quot;
quot;说说我听听。quot;
quot;必得请内务府把宫廷供奉赏给我。quot;
quot;百草厅有了宫廷供奉不是更威风了吗?quot;
quot;不给百草厅,给南记。quot;
常公公愣了,两眼瞪着白文氏半天没转过弯儿来。
白文氏:quot;您琢磨琢磨,百草厅还有好日子过吗?quot;
常公公恍然大悟:quot;二奶奶,这手够狠了!过瘾!过瘾!我得帮你把这出戏唱圆满了,宫廷供奉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quot;
quot;有您撑腰,我可是狐假虎威了。quot;白文氏兴奋地站起,忽觉肚子一痛。
quot;怎么了?quot;
quot;我有点不得劲儿,我得走了。quot;
quot;今儿不能走,我在砂锅居要了白肉,贴秋膘儿!quot;
quot;不行,今儿真有事。改天改天!我走了。quot;白文氏忙忍痛向外走。
quot;怎么了这是,环儿,快送送!quot;
常公公宅外胡同口。
狗宝坐马车上,白文氏走来突然趴到车帮上,两手捂着肚子,脑门沁出冷汗。
狗定回头见她疼得直不起腰来,连忙跳下车搀扶:quot;坏了!要生了吧?quot;
白文氏勉强上了车,躺到里面;狗宝放下车帘,白文氏急迫地:quot;快!快回家,快!我不行了!quot;
quot;早说过,什么模样儿了、还满世界乱跑!quot;狗宝忙甩了一鞭;马车跑起来了。
过了片刻,听不见动静,狗宝正暗自疑惑,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狗宝大惊失色:quot;妈地!生到车上了!quot;忙扬手挥鞭,马车飞跑。
白宅二房院北屋。
在婴儿啼哭声中,雅萍手拿红布条儿挂在门侧:quot;多悬呐!亏了没出事儿!quot;
景琦跑来要进屋,被雅萍拦住。景琦吵着要看看小妹妹,弯腰想钻进去,被雅萍一把拉住。
quot;连我的话也都不听了?quot;
quot;就着一眼!quot;景琦求道。
quot;一眼也不成!quot;雅萍进屋关上了门。
丫头、接生婆走了出去,雅萍忙将衣服、手巾、洁子布几把扔到大木盆里,凑上炕头看刚降生的孩子:quot;臭丫头,臭丫头!命真大!生到车上了……quot;忽然间笑脸地变哭脸儿,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quot;又想你那个丫头了吧?quot;白文氏理解地说道。话音儿才落,景琦忽然进来。
quot;嘿,谁让你进来的?quot;雅萍回过神儿来。
quot;我要看看小妹妹。quot;景琦探着头道。
白文氏道:quot;叫他看吧!quot;雅萍不好再撵他出去,白文氏接着刚才的话,quot;等我出了月子,我陪着你去看。quot;
quot;他不让见!quot;雅萍委屈地说。
白文氏:quot;凭什么?自己的闺女不让见,我陪你去,看他关少沂能把你怎么着?!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