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咳了两声。
大格格缓缓将手放在了枕上,白萌堂没有抬头,也缓缓将手放了上去。
大格格两眼毫不放松地捕捉着白萌堂脸上的变化。
白萌堂号脉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仍低头。
大格格忽然扭过头去闭上了眼。
白萌堂迅速抬眼望着大格格,嘴角又泛起一丝冷笑。
大格格睁开眼缓缓回过头,两眼失神地望着白萌堂。
白宅外。街道。
转眼间秋风瑟瑟,路上翻滚着落叶。
白宅二房院北屋厅。夜。
颖轩铺好了纸,正在磨墨准备写字,白文氏抱着孩子站在他身边:quot;你跟我说实话。quot;
quot;不都说了么!quot;
quot;没有!爸爸每次去王府看病回来,都跟你怎么说的?quot;
颖轩看了一眼白文氏,不耐烦地低下头磨墨,白文氏拉了拉颖轩的胳膊。
颖轩心烦地:quot;干什么?quot;
白文氏:quot;爸是怎么打算的?quot;
颖轩不语,拿起笔准备写字,笔刚一落,白文氏又拉他一把。毛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墨道子。
颖轩不悦:quot;你看,你看。quot;白文氏把孩子往颖轩怀中一塞,颖轩忙抱住。
quot;我去找爸去!quot;
quot;你别去,好像我跟你说了什么似的。quot;
quot;那你说!quot;
quot;哎呀--爸不叫对外人说!quot;
quot;我是外人么?真没见过你这么死性的人!quot;
quot;爸爸说……早晚叫詹王府陪咱们的车和马!quot;
quot;这么说大格格怀孕是真的了?quot;
quot;当然是真的,爸爸一直给她下的安胎的药!quot;说着又把孩子塞给白文氏。
quot;我怕的就是这个!你想想,北京城没有不知道你号错了脉栽到了王府,王府要是赔了车和马,那不跟把大格格的丑事全抖落出来一样么?!quot;
quot;爸爸就是要争这口气!quot;
quot;这不是争气,这是结仇!quot;
quot;爸的脾气你也知道,谁的话他也听不进去!quot;
quot;这个仇结不得,我得跟他说!quot;
白宅甬道。
大鱼缸里游着七八条大金鱼,白萌堂正用药算子捞鱼虫喂鱼。
quot;我觉得居家过日子,总该以息事宁人为好。quot;白文氏劝说道。
白萌堂:quot;这不是居家过日子!这是我祖上的名声,药铺的信誉!quot;
quot;王府的势力咱们怎么斗得过?这会儿詹家已经乱了,何必再难为他们呢?quot;
quot;晚了!这孩子她想生也得生,不想生也得生,由不得她了!quot;
quot;她生她的,咱们假装不知道不就结了,何必要赔车赔马?!quot;
quot;这口气我憋了半年多了,就等这一天呢!怎么着?我假装不知道?!没那么便宜!quot;
quot;老爷子;小不忍则乱大谋。quot;
白萌堂急了,大叫:quot;我最讨厌这个忍字!遇事都要忍,什么大事也做不成!quot;
白文氏:quot;那也得看什么事。放他们这一次,他们就老欠着咱们的人情,可真要结下了仇,今后……quot;
胡总管走来,见白萌堂发脾气便远远地站住了。
日萌堂大怒:quot;你怎么敢教训我?!quot;
白文氏:quot;我怎么敢教训您呢,我是想……quot;
白萌堂气得用力撩着鱼缸里的水:quot;你想?!且轮不到你想呢!你个女人家懂什么?!quot;
白萌堂突然抓起一条金鱼摔到地上。金鱼在地上乱蹦。
胡总管吓得直往后退。
quot;人家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还得下跪不成!你是哪家的媳妇,啊?!
替人家说话……quot;白萌堂见胡总管来了,口气放缓和了些:quot;行了,你去吧!quot;
白文氏弯腰拣起了地上的金鱼放到缸里,低头看着鱼缸没有动,白萌堂喘着粗气不知说什么好,抬头问胡:quot;有事儿么?quot;
胡总管答道:quot;詹王府的瑜爷来了,在公事房候着呢。quot;
quot;要看病叫他找大爷。quot;
quot;不是看病,说有事要找您。quot;
白萌堂与白文氏都是一愣,白萌堂立即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