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挺高。quot;
卫毅听见张培声音有些发抖。他问:quot;打摆子病又犯了么?quot;
张培说:quot;哪,哪里!病没有犯,只是,只是身上有些冷。quot;
卫毅把他的警卫员披的一条麻布口袋,拿来给张培披上,就顶着风雨,踏着泥水向左翼走去。他边走边喊:quot;准备好,同志们!雨不会下得太久,过一会再跟他拼!quot;
通信班长三跷两步赶上卫毅,说:quot;参谋长!张教导员病得厉害,请你想个办法。他刚才昏倒了。我们要向团首长报告,他把我们克得下不了台!quot;
卫毅返回来,喊:quot;张培,让通信员把你背到团指挥所去。
四一号在那里挖了个小窑洞。你去,营里工作我来暂时代理。quot;
张培说:quot;别听通信员们瞎扯!没有那么严重。quot;
卫毅问:quot;确实?quot;
张培说:quot;哄你干什么!quot;他走上去,用全身力气握了握卫毅的手,说:quot;看!我的力量还足吗?quot;
卫毅说:quot;反正我要派一参谋来临时代替你工作,你到团指挥所去休息一下。quot;
quot;不要,参谋长,不要派一参谋来。quot;
卫毅走后,张培把通信班长叫来,狠狠地quot;训quot;了一顿,说:quot;谁叫你去告诉参谋长?quot;
通信班长说:quot;教导员,你的身体真是不行了!quot;
张培说:quot;什么叫不行?你们怎么只看见我?战士们那么艰苦,你们为什么看不见呢?战斗下来,我要结结实实跟你们算账,糊涂透啦!去,告诉各连连长:好好掌握部队,今晚还要继续干;雨,毁不了我们的战斗!quot;七
从沙家店镇子往东跳过四五个山头,半山腰有几个窑洞,当年住过人,后来老乡们放柴草用。它如今成了三十六师师长钟松的避难所。
钟松从山坡上的指挥所走下来,浑身湿透了,裤腿、衣袖上粘满泥巴,这位中将整编师(军)长,没有少跌跤。昨天到今天,他像被心火烧焦了似的,脸上起了很多皱纹。那一条条的皱纹从眼角拉到脸腮,像是用钢笔画上去的很多粗线条。网着血丝的眼睛喷着怒火。
钟松进了窑门,他的旅长、参谋长,还有一个团长都在那里等他。他双腿叉开,提着两个拳头,谁也不看。眼眉像抽风一样直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