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村,并且在西村周围急急忙忙做工事。
周大勇说:quot;他做他的工事,咱们走咱们的路,互不干涉!quot;
他得意地笑了。八
周大勇带上战士们跑了十多里,进入一座大川道。拂晓,他们爬过一座大山就quot;小休息quot;了。周大勇刚坐下,就哇哇地吐了两口血。
李江国三番五次地问:quot;连长,怎么啦!quot;
周大勇说:quot;小意思,喝了几口冷风,肚子咕咕叫,吐了两口酸水。quot;
李江国鼻眼扇动,抽了两口气,说:quot;一股腥味!quot;
周大勇说:quot;塞了满肚子雨水、生面,吐出来的东西还有好味道?不碍事。你去照护战士们!quot;
李江国说:quot;连长,你吐到哪里了?来,我瞧瞧,可不敢是吐血!quot;他手扶在地下,用眼光搜索。
周大勇用脚把吐在地下的血蹭蹭地擦去,说:quot;你就爱多事!quot;
李江国心里更犯疑,说:quot;连长,你这人脾气真犟。你--quot;周大勇说:quot;江国,你拿稳实点!我哪里会那么经不起打熬,像这样连续行军连续打仗的生活,我们过了多少年,早习惯了。quot;
李江国说:quot;连长,你要觉着身体不美气,就坐在担架上。
你觉着战士们抬上你过意不去,就让我跟班排干部们抬上你走。再不,我背上你。连长,我跟你死里生死里长,不是一天两天,你也该对我说两句实心话呀!连长,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肯舍出来!quot;
周大勇左胳膊抱住李江国的肩膀,说:quot;江国!我累不累呢?累,累得要死啊!我头上的伤不重,可是刚才打仗的时候,用过了劲,伤口裂开了,头轰轰的像要炸。我想躺下来睡一大觉,哪怕我睡醒来,敌人把一百倍的兵力加在我身上都行。可是,你看,战士们淋雨,打仗,流血,吃不上,睡不成,脚板磨得见了骨头。他们连续战斗以后,还是轻伤的人抬上重伤的人继续走。江国,他们不声不吭,可是我知道战士们是在咬住牙忍受艰难哩!想到他们,我就觉得最苦的不是自己。嘘!你有时候真不懂事!江国,我想算,你应从俘虏们中间找出几个成分好的人,叫他们给战士们讲讲敌人内部情形,特别是敌人士兵受苦的情形。这对我们战士是很好的教育。quot;
李江国抓住连长的胳膊,急切地说:quot;对,这工作应当办。可是,你要多爱护身体,你要--quot;周大勇截住他的话说:quot;走,天亮了!quot;
李江国把头挨着周大勇的肩膀,说:quot;连长,让我再说一句话,你要--quot;周大勇冲起一站,推开李江国,说:quot;走咯,同志们!quot;
战士们从地下爬起来,有的伸懒腰,有的揉眼,有的站起来还继续做梦。
李江国一动也不动地背靠垅坎站着。他凝望着黎明前天空稀疏的星星,忧愁而无可奈何的心情,第一次这样烦扰他!
周大勇喊:quot;走咯!往后传:一个紧跟一个,不准拉开距离!quot;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紧张地转述连长的命令。霎时,命令声就传到连队最后边。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呼呼的喘气声,兵器撞击声,和突然有人被石头绊了脚的声音。
周大勇跨大步走在部队前面。有时候,他闪出部队行列,看着战士们从他身旁走过。他集中注意力,听着那有节奏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走了十来里路,猛乍,战士们低声传:quot;注意,敌人!quot;
周大勇听见西边山上有骡马的叫声,一看,山头上还影影绰绰的有许多人影一直向南走。他知道这是三十六师quot;解围quot;榆林以后,接着南下,企图去打击我军。山头上的敌人并没有发现这沟里有一支人民军队。
周大勇立刻把部队按住,爬在一块高地上,把周围的地形观察了一番:这里四面是山,中间有块小平地,到处稀稀拉拉长着些枣树、柳树。一条小河,从北面山根流过。周大勇让战士们把七八个重伤员放到一个山洞里。又让马全有带领七个战士把俘虏们押到小河边的石崖下,不准俘虏们乱动。周大勇、李江国带了三十名战士,从沟渠里隐蔽的地方爬上了东面的高山。为的是,敌人有什么动静,他们可以掩护伤员、俘虏们撤退。
战士们整整在山沟蹲了一天,不能生火做饭,河槽里流着水,不能去喝。因为敌人的大队人马从清早到下午,一直在西边山梁上往南走。
太阳压山的时光,周大勇从东山坡上转弯抹角地溜下来,到了伤员们睡的山洞里。他谋划,等到天黑再带上他们出发。周大勇钻进山洞,只见卫生员三牛,把生小米给这个伤员口里填一把,又给那个口里填一把。这些小米是昨晚缴获的,现在它成了战士们最好的口粮了。
伤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