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不用干那么多家务,我有很多时间啊。quot;刘云被王教授劝慰得十分高兴,如同内心的暗处被注入了明亮。
quot;试试吧,刘云,几年后听你的佳音。quot;
quot;王教授,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感谢您和师母,我--quot;
quot;别这么说,当老师当久了,爱说教。quot;
quot;如果人人都能像您这样说教,痛苦就被缩短了。quot;
quot;常来看我们,刘云,再见。quot;
刘云放下电话,突然想起自己的书架。她从前有过的为数不少的专业书现在肯定落满了灰尘。刘云感到窒息,没人逼迫她这样生活,现在她才看见在她过去十几年生活中还有另一条道路。如果她选择了那条路,今天可能就不至于有被剥光的感觉。
洛阳手术后的第五天开始发高烧。刘云和侯博的诊断是术后心内膜炎。在血培养结果出来之前,刘云已经给他用了大量的抗生素,期望能尽快退烧。但是,期望只是期望,第二天高烧持续,出现心衰和新的心脏杂音。侯博第一次沮丧地跟刘云坦白,他认为没办法了。
quot;再做一次手术,换个新瓣。quot;刘云说。
quot;费用太大了,我怕洛阳承担不了。quot;侯博说。
刘云没有说话。
quot;即使他学校能解决一部分……quot;
quot;费用我出。quot;
现在轮到侯博沉默了。他从刘云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份不寻常的认真。他想,这也许不仅仅关涉着洛阳,也关涉着刘云自己。
quot;我想再试试。quot;刘云说。
quot;我能明白你,我考虑的是他的身体情况,再来一次手术……quot;
刘云祈求般地看着侯博。
quot;准备吧。quot;说话时候博移开自己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被刘云感染了。
quot;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理解。我很幸运,有你这样的同事。quot;刘云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在洛阳的床前刘云站了一会儿,洛阳一次也没有睁开眼睛。他的面色苍白,不停地出汗,护士告诉刘云已经出现过昏迷,然后把刚刚送来的血培养报告交给了刘云,刘云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晃了晃头,好像有人狠狠地打了她一下。根据报告结果她必须做出的诊断是霉菌性心内膜炎,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她把报告单叠好,揣进大衣口袋,手指碰到了另外一张纸,她掏了出来,是洛阳第二次手术前写的纸条。quot;我不后悔quot;这几个字在刘云的脑海里荡来荡去。
侯博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洛阳,然后对刘云说:
quot;现在肯定做不了,看看明天的情况,行的话,咱们就做。为了保险起见,把明大的手术推一下。quot;
quot;你不马上走吧?quot;刘云问侯博。
quot;干吗?quot;
quot;我出去一趟,一个小时以后就回来,这儿你先看着,好吗?quot;刘云说。
侯博点头。
刘云离开医院,立刻打车回家取存折。当她找到家里的全部存折时,犹豫了一下,奇怪的是娄红的话又在她的耳边响起,好像这声音要提醒她一辈子,这钱不是她的,尽管她现在拥有着。但是刘云顾不上想更多,她有的只是直感,这钱用在洛阳的手术上,没什么不妥。
她拿上存折,离开了家。
刘云去银行取钱。回到医院,先去收款处交了钱。她说是替病人家属交的。然后她去等电梯,心里很慰藉。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刘云来到监护室,她看到侯博和另外两个医生背对着她站在洛阳的床前。
quot;怎么样,好一点了吗?quot;刘云轻松地问。
大家都回头看她,但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刘云好像立刻明白了一切。她稍稍瞥了一眼洛阳的呼吸机,上面所有的显示灯都灭了。
quot;五分钟前。quot;侯博轻声说。
quot;为什么不呼我?quot;刘云间的时候声音也很轻,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她声音中透出的只是极大的遗憾。
quot;太快了。quot;侯博又说。
侯博试试拉刘云离开。刘云对他点点头,说自己还想在这儿呆会儿。
站在洛阳的床前,刘云脑袋里差不多是空白。她还没让自己适应洛阳的死亡。她曾多次替洛阳这个可爱的年轻人设想过他的未来,当一个受欢迎的老师,娶一个可爱的妻子……
现在,那么突然老天就把一切都截断了,无论洛阳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他都不再有机会了。这时,刘云心里升起厌恶,quot;为什么不给人一次机会呐?!quot;她在心里大叫起来。
刘云回到办公室,还没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