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妇女都梦想的吧?!刘云的思绪飘忽起来,她甚至想到了彭莉和这个丈夫今后的生活,那该是一个被延长了的金灿灿的晚年吧?!
刚才站在门旁的女人这时经过刘云,走到了前面,还没等刘云反应过来,她已经大声地说话了:
quot;周少冲,我想你肯定少准备了一份儿礼物。quot;这个女人站在新郎新娘的对面,刘云发现新郎的脸色变得惨白,彭莉惊得不知所措。人群中有几个人试试走近那个女人,她摆摆手拦住了他们:
quot;别拦着我,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干出什么事。quot;
quot;老李,理智点,别这样嘛。quot;人群中的一个年纪大的男人低声说。
刘云马上反应过来,她悄悄挤到彭莉的身边,把她的一只胳膊揽进自己的怀里,低声嘱咐彭莉安静,别担心。
quot;我很理智,不然我不会今天到这儿来的。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但该说的话我要说完,尤其是应该让这个女人明白,等待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quot;她说着指指彭莉。彭莉扭头看周少冲,他脸色苍白,仿佛被定住了,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quot;你不是说你前妻死了吗?quot;彭莉咬着牙低声问,喷射出的仇恨好像既是对着新郎也是对着面前的女人。
quot;没错,对我来说,她已经死好多年了。quot;新郎大声地说。
女人受了刺激,也大声地喊起来:
quot;没错,我的确死了好多年了,下一个就该你了。quot;她愤怒地指着彭莉,刘云能够感觉到彭莉气得浑身发抖。刘云尽量使彭莉镇静。
quot;站在你们面前的新郎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前妻的,像对一个死人一样。quot;女人接着说下去。她凭着惊人的控制力,威严但条理清晰地说着,quot;你们谁也不会想我是一个淫荡的女人,但是,八年,我的丈夫睡在自己的卧室里,不用我多说,你们也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你们听他说,他会说我们夫妻有问题。也许我们真的有问题,尽管我不明白我们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养大了我们的孩子,我做饭洗衣服,干全部家务事,还要和他一样工作八小时。我从没和任何别的男人有过不正当的来往,但是,我的丈夫对别人说,我们的婚姻有问题。那好吧,有问题就谈问题吧,但是,这个人,quot;女人说到这儿又一次愤怒地指指她的前夫,quot;就是这个人,当我一次又一次找他,要跟他谈谈的时候,他说的原话就是,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要是能谈出来,就没问题了。quot;女人说到这儿像一个有经验的演说家,打住了,好像她知道这时停顿的效果。果然,没有人再试试阻拦她,片刻间大家都很安静。
刘云忘记了照顾彭莉,尽管她还抓着彭莉的胳膊。彭莉也像傻了一样说不出话来。刘云盯盯地看着站在地中央的女人,心突突地跳。刘云觉得自己站在镜子前,但她从镜子里看见的却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的脸突然热起来,好像刚刚被人打过或是羞辱过。刘云被眼前这个女人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新郎和新娘,她不是在回忆自己做过的事,而是亲眼看见了。
quot;李雅茹,我真想杀了你。quot;新郎咬着牙说。
quot;你已经杀完了我,现在你该杀的是你身边的新人。quot;
quot;我告诉你,我从没恨过任何人,但是今天我告诉你,我恨你,李雅茹,只要我活着,我就会天天恨你,咒你早死。quot;新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彭莉倒进刘云的怀里哭了起来。
quot;周少冲,你用不着张牙舞爪的。两年前,我发誓一定要做到今天这件事,现在我做到,这是老天给你的报应。至于早一天死还是晚一天死,我早就无所谓了。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我。quot;女人说着朝新郎走过来。刘云想也没想,靠着一股本能的力量冲到女人面前。她拥住女人,语气恳切地说:
quot;请你理智一点,跟我来,就算我求你了,我有话对你说。quot;
女人看看刘云,也许是刘云脸上的某种表情打动了她,也许她闹够了,总之,她在刘云的拥揉下,离开了餐厅。
quot;我费了好大的劲,才让她安静下来跟我走。我们在公园里找到一个长椅,她毫无表情地坐在那儿,问我是谁。我告诉她我是新娘的朋友,她还是那样坐着,也没因为我这么说表现出更大的反感。quot;刘云说到这儿,看看对面的洛阳,quot;你还想接着听吗?quot;
洛阳点点头。
他们坐在刘云的办公室里,刘云还沉浸在彭莉婚礼的quot;余韵quot;中。离开后,她不想一个人带着这样的记忆回家去,她觉得她一个人对付不了这样的事,对新的失眠的恐怖让她回到了医院,把洛阳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对他谈了起来。她一方面瞧不起自己的懦弱,另一方面她就是害怕。
quot;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不回答我。她一句话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