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林把拿在手上的加湿器摔到地板上，地板顿时被砸出一个坑。
耿林打开酒柜，拿出里面一直储存着的白酒。
quot;茅台。quot;耿林看看瓶子，然后扬手扔到身后，瓶子在地板上碎了，屋子里溢满了酒香。
quot;金光大曲。quot;
quot;黄酒。quot;
quot;这可都是你的财产，刘云，现在你是不是有点儿后悔了。你以为我不会为娄红跟你闹是吗？你想错了。我现在可以因为任何人跟你闹翻。因为一个妓女也很值。这世界上的人谁都比你强。我恨你，刘云，你听见了吗？我恨你。quot;
刘云依旧没有说话，她认为耿林说得对，她也恨自己。所不同的是，她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为什么恨自己。仿佛一个人把自己的生活毁了，但不能马上回忆起来，他是怎么做的。
耿林拿起了一个做功很粗糙的大瓷瓶，然后示威地向刘云晃晃。
quot;这个你肯定不需要。quot;
quot;别，别砸这个。quot;刘云拦住耿林。她心里隐约升起一个愿望，她要保护这个瓷瓶，因为这是她的奖品，一个关于quot;心脏外科手术意外剖析quot;论文的奖品。quot;你可以砸别的。quot;刘云说着从耿林手上拿过瓷瓶。
这时，门铃响了。
耿林和刘云互相看看，都没有出声。门铃又响起来，刘云要去开门，被耿林拉住。刘云发现刚才呈现在耿林脸上的疯狂渐渐消隐了，门铃声把耿林带回人间。
quot;怎么回事？quot;门外有个男人大声问。
两个人都没有回答。
quot;疯了？quot;门外又传来声音。不一会儿，他们听见离去的脚步声。
quot;你接着砸吧。quot;刘云说，不知为什么她希望干下去，好像从中受益的是她。
刘云的话让耿林不寒而栗，他看着刘云，相信她真的疯了，不然她不可能这样奇怪。这时，耿林心里感伤起来，他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得离婚了，即使没有娄红，即使刘云是这世界最后的一个女人。他看看屋子里，除了大电视以外，能砸的他都砸了。大电视之所以能幸免是因为它太沉了。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而感到羞愧。他看着地上几样显眼的东西，灯伞，音箱，录像机，花盆，电话柜……有些心不在焉地说了声，对不起，此时他心里想的是怎样从经济上补偿一下刘云。
他没有再想到娄红。
quot;你看是协议，还是我去法院？quot;耿林对刘云说。
quot;经济上你不用操心，我会替你着想的。quot;耿林见刘云没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刘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耿林误会了。
quot;我太冲动了，但也是为你好，你把一个姑娘的脸弄成那样，我替你砸点东西，可以让你良心安静点儿。你不觉得是这样吗？quot;耿林说，quot;刘云，我真没想到你是一个恶人。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反省一下自己。quot;
即使过了多年，刘云也说不清楚，耿林的哪句话触到了她的哪根神经，才促使她说出了这句话，一句她本不想说的话。
quot;我不离婚，耿林。quot;刘云说。
耿林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