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说。
李大夫走近女患者，把手轻轻放到她的上腹部，突然用力一按，女患者quot;嗷quot;地一声坐起来。
quot;哎哟，疼死我了。quot;
quot;急性胆囊炎。quot;李大夫说完对刘云眨眨眼。
quot;蒙对了。quot;
quot;哎，你怎么搞的，脸色这么难看，跟你老公吵架，一宿没睡？quot;
quot;没什么。quot;刘云情绪一下黯淡下去，甚至连开玩笑的力气也没有了。
quot;哎，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得给你讲一个让你终生难忘的故事。是真事儿，前不久我亲自经历的。quot;
quot;好吧，再找时间。quot;
李大夫走出去，刘云的思绪又飘回到昨天晚上。娄红那些刺人的话，让她无端地想起耿林对她的敷衍，在这样的关系中只有她是没人保护的。她再一次被愤怒控制住了，握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quot;大夫，这疼能过去不？quot;患者问，quot;要是老这么疼下去，找可不活了。quot;
quot;不活了？quot;刘云高兴患者的说话把她从刚才的情绪中拉出来，quot;你以为死那么容易吗？quot;
quot;看对谁说了，我可不怕死，我怕疼不怕死。quot;患者说，quot;死是一了百了，疼是没完没了。quot;
刘云被这个穿着很土气的患者吸引了。她觉得她说出的话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打开她心里许多她自己也陌生的空间。
quot;我这辈子什么都能受，就是不能受委屈，忍气吞声我不干。quot;女患者的疼痛稍稍平缓些，她开始大声说话，如像刘云事先告诉过她自己耳背。quot;人活一口气，男人们都这么说，女人也可以这么做的。我不怕事儿，就怕心里不舒坦。你厉害，你就赢，但我还是要跟你斗，大不了我不活了。quot;她好像叙说着自己刚刚获得的经验。
quot;对错也不管了？quot;刘云说。
quot;什么叫对错，没对错这回事儿。你心里舒坦，你就对了，反过来你就错了。就这么简单。quot;女患者说到这儿，跟她一起来的男人交款回来了。
quot;你怎么能说话了？quot;他问。
quot;哎哟，让你这么一问，又疼了。quot;女患者大叫起来……
到上午十点左右，急诊量并没有像夜班大夫说的那么多。刘云抽空给耿林打了电话。
quot;你什么时候回来？quot;刘云开门见山，但口气还算缓和，她不想让周围的同事觉到什么。
quot;我现在没空，到底什么事？quot;
quot;见面再说。quot;
quot;我下午再给你打电话，看看什么时间有空。quot;
quot;中午。quot;刘云说完放下电话，她差不多已经决定，如果耿林中午不来电话，她就找上门去。
耿林关上手机，立刻去娄红的办公室。他们曾经约定过，如果耿林必须在工作时间见娄红，就像没事人一样到娄红办公室转一圈，聊两句闲嗑，然后他们会一先一后离开公司，去公司附近的一个小蛋糕店。那儿永远放着科林斯的歌曲，因为店主是科林斯的歌迷，尽管这并没有给小店带来好生意。
可见今天只有娄红一个人在办公室，这让耿林很惊讶，因为这个有六位职员的办公室向来是人满满的。
quot;出什么事了？quot;耿林问娄红。
quot;你指什么？quot;
quot;人都哪儿去了？quot;
quot;都给开除了。quot;娄红说。
quot;你要是反过来说我还信。quot;耿林无心地开了句玩笑。
但娄红却多想了一下，quot;你想说我不敬业吗？quot;她想用这句话刺一下耿林，但又咽了回去，因为给刘云打电话的事她还没有让耿林知道，多少有些心虚。
quot;刘云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有事要谈，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她情绪好像很不好。quot;
quot;没说什么事？quot;
quot;没有，她说见面谈。quot;
娄红心里突然烦躁起来，但却不清楚到底是生谁的气。这么大的事刘云竟能憋着不说，这份冷静让她烦，因为要是她早就跳起来了。同时，她也有点后悔自己冲动之下给刘云打了那个电话，而耿林现在又这么慌乱，完全没主意，居然来跟她商量，他的脑袋呐？这一切都让她烦，每当她烦的时候，她的小脑袋就不再能启动她的聪明，一切由着性子来了。
quot;这不是挺好的机会吗？一方面可以谈事情，另一方面还可以了却你连绵的思念。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