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我知道你要说什么,quot;她淡淡一笑,quot;抽烟,脏话,大麻,性。可这又怎么样呢?这就是社会呀。你在决定让她走进这个社会的时候,这一切都早该想到的呀!quot;
quot;那不是太……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吗?quot;
阿春把酒杯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
quot;要记住,quot;她说,quot;你现在是生活在美国。美国,表面上乱哄哄,实际上,它有它的规律,它有它的法则,它有它的——游戏规则——这都很严格。它的道德观念也只在这规则内起作用。你不可能生活在真空里,你怎么能够要求你有又儿既生活在美国,又持一个中国的传统观念呢?那不成了畸形了吗?quot;
quot;可我是真的害怕,quot;他忧心忡忡地说,quot;她这一走,出现了些意外,我意想不到的事。quot;
quot;她不走的话,她的一切你都能意想得到吗?她吸大麻,你想到了吗?她在中国的怀孕和流产你想到了吗?quot;
他哑口无言。
quot;意外并不是昨天才发生的,只是你昨天才知道罢了。quot;
quot;我怕。quot;
quot;你怕什么,可怕在事情在后头哪!quot;不等王起明往下说她又接了下来,并离开了台子,手里拿着酒杯,来回踱着步子,quot;不错,是没有人写过这方面的书,因为它市场太小,不赚钱,中国移民毕竟在美国的数量太小了,有谁去真正的关心他们,研究他们呢?quot;
她走到窗口,眺望着蓝天说:quot;移民,移民子女的教育,多么深奥的题目呀。不要说小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同样,面临着一场巨大的痛苦和一场触及灵魂的文化冲击,美国人叫cultural s;
王起明听得入了神,香烟屁股烫痛了手指,他急忙把烟头弄灭,又重新点上了一支。
quot;至于移民的子女,特别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他们完全被新的环境弄糊涂了,好坏分不清了,标准全变了,价值观也靠不住了,象新衣服一样全换了。他们甚至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quot;
quot;他们舒服吗?quot;
quot;舒服?quot;她冷笑一声,quot;他们舒服得了吗?他们会反抗,本能地反抗这一切,又不自觉地去吸收这个新社会给他们带来的一切。他们一下子变得什么也不是了。既做不了美国人,又不再是中国人。新的生活完全陌生,旧的生活方式又被丢进了大海。quot;
王起明钦佩地望着阿春。
阿春接着说:
quot;什么华青帮、青龙帮、鬼影帮,现在又加上了越南帮。
他们杀人、抢劫、贩毒、卖淫,这都成了美国社会的一大灾难。他们这些年轻人的父母呢?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的子女,这些本来是那么听话的孩子去杀人越货,他们对此束手无策。为了活命,他们拼命工作,没有时间去教育孩子,也没有能力去管教他们。因为他们的英语不如这些孩子,社会知识也不如这些孩子,甚至连精力也不够了。怎么办?只好看着他们的孩子变成魔鬼。quot;
quot;那么,我们没有办法了吗?quot;
quot;没有。quot;
quot;一点没有?quot;
quot;对于这些年轻人,我们很难做什么事。因为这是历史,人不能抗拒历史。quot;
quot;可是……quot;
quot;就具体的人而言,你当然有事要做。quot;
quot;做什么?quot;
quot;防备。quot;
quot;防备?quot;
quot;对。quot;阿春十分有经验地说,quot;你要防备宁宁周围的人,隐藏在幕后的人。他们当然知道你是生意人,有几个钱在手上。他们会下手,向你下手。还有……quot;
quot;还有?quot;
quot;另一种可能。他们利用宁宁做人质,逼你交出巨款。quot;
他认真地听,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他正因为紧张,他才要认真地听阿春讲,阿春是个老移民,她的经验比金子还可贵。
quot;其实,quot;阿春象是在总结,quot;你是在管闲事。quot;
quot;管闲事?quot;
quot;对。quot;
quot;谁?quot;
quot;你。quot;阿春肯定地说,quot;美国的法律,是以人的权力为基本,她18岁了,你就再也没有权力去干涉她的事情。quot;
quot;怎么是干涉?quot;
quot;是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