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有年发大水，老家一个远亲送来个小姑娘，说是从小没了爹娘，发达谁又没吃的，想让妈妈在城里给她找个出路。小姑娘十七了，但看起来更小，妈妈就让她在家住下了。说起老家的事，她问：
quot;大奶奶，你不知道咱家有人杀人了吗？quot;
quot;什么？！quot;妈妈差点儿没蹦起来。
quot;呀，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是咱家不知谁的儿子，我叫他堂舅舅的。quot;小姑娘跟我们家到底有什么血缘关系谁也闹不清，她只是一口一个quot;大奶奶quot;、quot;咱们家quot;，那个堂舅舅就更不知是哪儿来的了。
quot;怎么回事儿？quot;
quot;唉呀，好惨，他杀了一个女的，说是同学，因为借了钱，不还，就把她杀了，还分了尸。quot;
quot;因为借钱不还就杀人？quot;
quot;不是她借他的钱，是他借她的钱。quot;
quot;谁借谁的？quot;
quot;男的借女的，不还么。quot;
quot;多少？quot;
quot;不知是几十。那女的逼他还，逼急了，就把她杀了。quot;
quot;把谁杀了？quot;妈妈被小姑娘的说话方式弄糊涂了。
quot;他把她杀了嘛。男的杀女的。quot;
quot;啧啧啧。quot;
quot;分了尸还不算，还……不说了。quot;
quot;怎么了？quot;
quot;还把尸体给……不说了。quot;
quot;说吧。quot;
quot;给糟蹋了！quot;
quot;怎么糟蹋了？quot;我问。
quot;这你还不懂？农村人管强奸叫糟蹋！quot;妈妈责怪我。
quot;嗯，就是，强奸了。他杀她之前就想这么干，她不干。quot;小姑娘说。
quot;谁不干？quot;
quot;女的不干嘛。quot;
quot;后来呢？quot;
quot;后来就被杀了嘛，杀了以后又……quot;小姑娘又说。
quot;怎么发现的？quot;妈妈问。
quot;他不是把她给糟蹋了么？然后又把尸体用刀切碎了，仍在河里，让人发现了捞上来，呀，真惨。quot;小姑娘说。
quot;太坏了！quot;妈妈说。
quot;就是。尸体捞上来时我看见了，唉呀，可丑了。本来那女人就长得丑，这么一泡，一切，唉呀更丑了。quot;小姑娘说。
quot;这孩子，你怎么说话没有个立场？quot;妈妈说。
quot;啥叫立场？她就是丑么。以前人家都叫她quot;蛤蟆嘴quot;，不知道我堂舅舅怎么要跟她借钱还要跟她干那个？quot;
quot;他真是你堂舅舅？quot;妈妈想不承认这种莫名其妙的亲戚。
quot;谁知道？管他呢，让我教堂舅我就叫堂舅，哪怕他杀人呢，还是我堂舅。再说，我们都不服气。quot;
quot;为什么？quot;妈妈瞪大眼睛。
quot;我堂舅长得多么美！他被公安局拉去枪毙时真像个英雄，跟电影上的人一样。quot;
quot;他长得什么样？quot;
quot;跟我大舅舅一样！quot;小姑娘指的是我哥哥。
妈妈差点儿没气昏过去。
quot;哎呀，活着，没劲。quot;小姑娘不管她quot;大奶奶quot;怎么想，还往下说。
quot;哎，这家人完了。quot;妈妈说。
quot;什么完了？quot;小姑娘问。
quot;瞧你说话这么傻，哪像上过小学的？quot;妈妈想冲她发脾气。
quot;行了行了，上什么学都一样，家里发大水时你怕么？quot;我把话岔开，问小姑娘。
quot;发大水时可好玩儿啦，什么都淹没了，一片全是水，白茫茫的，可好看啦。quot;小姑娘兴奋的说。
这就是我的家。
quot;大米饭、炒鸡蛋，吃了一碗又一碗，吃了一肚肚、拉了一裤裤，上河边、洗裤裤，蛤蟆钻了一裤裤，钻裤裤、咬屁股。quot;
亲爱的哈哈：
自从我回国后打算一切重新开始，但又不知怎么起头······
人走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走。
农民们盖起了楼房，但仍不盖厕所和卫生间，还是在外面挖个坑儿冻着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