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处在这样的痛苦中,还坚持上班,不忘工作,你的形象会越来越好;更主要,大家在心里就会猜测,这是谁干的?会不会是妇联里的谁跟吴洋子过不去,耍这种下作的伎俩?大家这么互相猜测,无形之中,彼此就会增加心理障碍。女人嘛,噢,女同志嘛,容易而且也乐意误入这种套圈。这样,对你只有好处,评起职称来,对你更有利,甚至可以这样说,你将立于不败之地。”
洋子完全被丈夫征服了。她猛扑上去,搂住丈夫的脖子,给丈夫一个响吻:“你这家伙!就你鬼点子多。”
刘耐拍拍妻子的后背:“这叫化废为宝,哲学上的解释,就叫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这道理跟下围棋一样,一个孤子,一步臭着,有时你利用它,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致敌于死地。懂吗?围棋啊,能悟出许多道理……”
洋子一把推开丈夫。
次日,洋子上班,便到人事部找了部长郝大姐,又找了机关党委会书记陈大姐,诉说家里受到电话骚扰的情况。两位大姐都表示气愤,劝洋子要坚强,不要被这种卑鄙的行为所吓倒。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洋子对同事们诉说了骚扰电话给她和家人带来的痛苦,引得了同事们深切的同情。
宣传部廖星星说:“洋子,我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一条消息,说日本有一个男青年,在半年多的时间里,给他从前女友的父亲挂了四千多次电话,抗议女友父亲不答应他的求婚。也跟你碰到的一样,挂了电话就是不说话。后来,日本警察把他抓起来,说他犯了骚扰罪。好象登在《今晚报》上,你到资料室找一下,拿回去念给他听听,让他知道这样做的严重后果。”
“没用。”法律咨询室罗兰掏出餐巾纸,擦了擦嘴,说:“关键的问题,你要弄清楚这人是谁。你到公安局去报个案,叫他们破案。”
生产部苏青点头称道:“罗兰说的倒是个办法,叫公安局用技术手段,测出那人在哪里打电话,然后把他抓起来。”
吃完饭,苏青拖过洋子,悄声问道:“哎,洋子,会不会是马国疆打的?”
洋子一愣:“他打的?不可能,我跟他早不来往了。”
苏青说:“这很难说,当年,他那样疯狂追求你,还不是天天打电话给你?这人毛病就是好打电话。”
洋子说:“那也不至于啊,我又没有招他惹他,他干什么对我这么刻骨仇恨啊?”
苏青说:“仇恨干吗?他想你啊,想听听你的声音。初恋情怀嘛。”
洋子捶了苏青一拳:“人家在受苦受难,你倒尽情取乐。”
苏青抿嘴“嘻嘻”一笑。
洋子正色问道:“苏青,你说说,会不会是我们机关里谁打的?”
苏青立刻摇头:“绝对不会。我们是省级大机关,每一个干部都有相当高的思想觉悟,同志之间再怎么有意见,也不会耍这种小市民手段。我看你还是照罗兰的办法去办,到公安局去报案。”
下班后,洋子买了一包“牡丹”烟,拐到街道派出所,向段警小毛报了案。
小毛搔搔头:“这算哪类案子呢?”
洋子说:“骚扰罪,扰乱社会治安。”
小毛说:“可又没有造成危害啊。”
洋子说:“怎么没有?搞得我们全家人心惶惶,不得安宁。”
小毛摇头一笑:“前所未有,还真有点难办。吴大姐,还是忍着点吧,又不花你家电话费,他打打打烦了,也就不打了。”
洋子有些火了:“哎,我说小毛,你这么说话也太不负责任了啊!”
小毛说:“那怎么办?如果知道他是谁,在哪里打,我马上把他逮起来。现在他在暗处,你又一点线索也没有,还不干瞪眼啊?”
洋子说:“那就要你们破案啊,跟上级公安局报告,用先进的技术手段破案啊。”
小毛连连摇头:“吴大姐啊,你也太天真了!局里大案子,人命案,抢银行,都堆成山了,还排队等着破呢。你这种小小案子能挂得上号?告诉你说,连门都没有。”
洋子瞪了小毛一眼,撒腿就走:“我找你们所长去。”
小毛说:“别说找所长,找局长都没用。”
洋子站住,想了想,回头粲然一笑:“小毛,帮个忙吧,帮大姐把这个案件破了,大姐给你好好找个对象。”
小毛说:“别、别说找对象,一说心就寒。找对象,就是有对象,也没时间约会,一个礼拜,加班七天,放屁的工夫都没有,还有戏唱吧?走吧,我上你们家,警告警告那小子吧。”
洋子喜得一跳,突然想起什么,忙从包里掏出“牡丹”烟,塞给小毛。
小毛摆摆手,指指墙上标语:“廉警廉警。”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双喜”烟,点上一支烟,又穿上警服,一挥手:“走。”
到了洋子家,小毛便坐在沙发上,等着电话。
六点半,电话“叮铃铃-”响了。小毛“嗖”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正了正警帽,然后按住话筒,稳稳抄起,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