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这小子真讨人厌。
“爸爸说你应该做事赚钱养家,你懒,不肯工作,又没钱拿回家,不准吃饭。”乐乐把菜都拉到他和莉莉面前。
“这些话是你爸爸说的?”
“我们爸爸对我们妈妈说的,爸爸骂你光享受不工作,坏女人!”
“好!”姗姗不再挟菜,低头吃白饭。
“不要脸,不要脸!吃白饭。”莉莉笑着把大块中式牛柳塞进嘴里。
“不是吃白饭,是白吃!”乐乐十四岁不足,但心肠已坏透。
这地方是不能久留了。唉!白饭像沙粒一样,不吃又怎样?她今天才发觉,她无亲无故,连个母亲也改嫁,是个如假包换的孤儿。
她恨,她恨,恨曾老头、恨曾如、恨后父、恨乐乐、恨……所有的男人,是那些男人令她今天如此痛苦。啊!还有那强奸她的色魔,是他,他令她生不如死!
男人,我恨你,恨你们,我要向你们报仇。报仇、报仇……姗姗边吃白饭边想着这两个字。
姗姗睡着也想这两个字……报仇。
第二天回家,发觉连卧室的电话也没有了,那是曾如给她装的。
母亲说:“你爸爸生意不好,省点钱,到客厅打电话也方便。”
“该把它拆掉,我付不起电话费。”
吃饭时,母亲好心好意地问:“为什么不吃菜,只吃白饭?”
“妈,我减肥!”
后父阴阴地笑,很得意!
姗姗发觉明湘今天心事重重。
“明湘,为什么好像不大开心?担心你爸爸?他好吗?”
“还好,爸爸说你的提意好,大嫂由前天起,已经回总公司做公关部经理。”
“由女人做公关最好,而且你大嫂牙尖嘴利,又会作状、演戏,是个多面人,她在这方面一定有贡献。”
“我可以减少和她相对,才是件好事。”
“怎么?你大嫂还敢欺负你?”
“明目张胆是不会了,爸爸又不再昏昏欲睡,她打人、骂人,爸爸怎会不知道。不过爸爸也不是分分钟在我身边,她冷言冷语,骂骂打打是有的,大哥、二哥这次出了事,她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我看得出她很仇恨我。”明湘摇一下头:“过去他们打我、骂我、拳脚交加,十几年了,这几年间我无论如何忘不了。”
“你就为了这个不开心?”
“不想提他们。唉!谢夫的出国手续全办好,谢夫的父母迫谢夫出国。这儿有过骚动,他妈妈吓得要死,谢夫不想父母太担心,便来求我。”
“那你就起行吧!加拿大你迟早总是要去的,又何必令谢夫难做!”
“我走了,谁照顾爸爸?”
“佣人还没有请好?”
“有钱没可能请不好,几个旧佣人回来,又再多请十几个。爸爸怕大嫂再建立自己的小王国,每个新佣人、司机甚至护卫员全部由我挑选。现在的佣人,可以说全部是我的人,我早就不用走后门。我的人是有了,但爸爸经过上一次,在家里除我,对谁都不信任,怎么办?”
“建立信心,是不容易的。”
“所以我才烦,谢夫苦苦相求,去加拿大留学完成母亲遗志也是我必须办到的。”明湘长叹一口气:“除非有人代替我,否则我不放心走。”
“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谁能代替?”连姗姗也感到头痛。
“我想出高薪,另请一个人,整天陪着我爸爸。这个人要爸爸信任;也要我信任。”
“这就难了,你爸爸那一关难过,你除了父亲和谢夫,根本没有信过一个人!”
“怎么没有?我很信任你!”
“我?我不行,况且,我还要继续上学。”
“哎唷!我怎么想不到起你?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绝对放心把爸爸交给你。你聪明,你可以对付大嫂。上次你也敢去见她;以后也不会害怕和她同一屋而居。”
“不!我说过不能到你家。”
“白吃白住,怕大嫂看不起你;但是你去工作,付出劳动力不该拿酬劳?况且屋子是爸爸的。”
“我还要上学呢?”
“活到老,学到老,你三十岁念书,还不算迟。这儿打不进去,到外国,外国念书不限年龄;而且,你现在的情况、环境,怎能再读书?你不是说,晚晚没得睡,上课打瞌睡?真是费时失事!”
“那两个小鬼晚晚气得我鼓住一肚子乌气,做梦也看见他们踢我。”
“你天天吃白饭,营养不良,连跑过操场接球,半路便气喘脚软,再下去,你总有一天会晕倒。”
“我是肉食兽,不吃肉人就不行。”
“最重要的,是还你后父的钱,为了你自己,为了你亲爸爸的尊严!”
姗姗情不自禁地点头。
“答应了?”
“不!但我真想马上赚钱还他,我在家里的地位比佣人、司机还低,那怎可以?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