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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艴:
出了牢房後,我下意识的用鄙夷的目光,极其不屑的斜了郦骕飏一眼,用极其鄙视的口吻,问道:“你们打算要多少赎金?”
郦骕飏完全沒有在意我的鄙夷,随口说道:“十五万两!”
“狮子大开口!”我顿了顿,思虑了一番後,继续说道,“不瞒你说,你们抓错人了,他並不是宗政家的公子,恐怕你们是收不到银子的。我手裏还有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不如你收了我的银票,放了他吧。”
“你那么在意他,我还以为你们交情匪浅呢,现在看來,你们也並不是很熟。”郦骕飏发现我和秦夫並不熟识後,面上竟多了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难道,郦骕飏之前是误会了我和秦夫之间的关系,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会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彼时,我甚是担心,他们会在收了银子以後,杀了秦夫灭口,所以,我才会用话激他,希望他可以和我说实话。谁知,他並沒有应我,怪怪的看了我一眼後,便出了臥房……当时,我並沒有读懂他的眼神,所以也沒有妄加揣测,不曾想竟是这层意思!只是在那种状況下,我也沒有心思多想,自然不会想到他心裡的这些个腌臜事!
“如果沒有人上山來给他交付赎金的话,你们会杀了他吗?”我不无担心的问道。
郦骕飏在知道我和秦夫不是那种关系後,神色已然轻松了很多,他笃定的说道:“看來你是眞的不了解他,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根本就不会发生。你就尽管放心吧,用不了几天,就会有人上山为他交付赎金的。拿了银子後,我们自然会‘恭送’他下山。”
郦骕飏的话,说的很是理所当然,眞是令人所不齿!
“你确定?”我狐疑不信。
“当然,我是不会骗你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这是你第一次插手我们寨子裡的事,也是你的最後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就不会再这么客气了。”郦骕飏故作威胁道。
郦骕飏的嘴裡虽是这么说,可我有一种感觉,他只是说说而已,吓唬、吓唬我罢了。若眞的还有下次,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即使我还恨着他,我依旧可以感觉得到,他对我的关心与在乎。
而且他说他不会骗我,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眞是假,但还是在我的心裡泛起了阵阵涟漪。
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我正准备进去,郦骕飏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強拖着我,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对於这样的身体接触,我是百万分的不愿意,奈何,我们的力气相差的太过悬殊,我几次想要掙脱,都沒能成功。
郦骕飏直接把我拖进了一间医舘。
“大夫,她的伤口伤的严不严重?要不要给她上点儿药,包扎一下。”郦骕飏对这个大夫,甚是有礼,对他的语气虽不及对我的溫柔,卻也平易。
大夫为我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後,回道:“伤口只是破了皮而已,並不深,沒什么大碍的,养两天就会好的。”
……
郦骕飏在这件事上,完全就是大惊小怪,拿身子痒痒当绝症。
最後,人家大夫甚至连药也沒有给我配上一副,只说了些需要忌口的吃食而已。
不知道郦骕飏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
是想要博得我的好感吗?
所以,他为了这样无关痛痒的皮外伤大惊小怪,是故意为之的喽!
……
回到郦骕飏的臥房後,在我正思虑着他和秦夫的话,想着到底会不会有人,愿意上山为秦夫交付赎金的时候,郦骕飏卻打断了我的思绪,抱着一个密封的小坛子走了进來。
与寻常不同,这一次,他並沒有看我,而是刻意的在迴避我的眼神。
他把手中的坛子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阴沉着一张脸,用很是别扭的语气和声调,轻声的说道,“这个——是他的骨灰——”
我被郦骕飏的话吓出了一身冷汗……
我“腾——”的起身,立时就沖到了郦骕飏的跟前……
我怒恨盛极,一把就扯住了他的护领,大呼惊怪道:“你刚刚还在说,有人为他交了赎金後,你们便会送他下山!沒想到,一转眼,你们竟将他……你们眞是龌龊至极,卑鄙……!”
我竟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的胆大,胆大到扯住了一个山贼的衣襟,当着他的面,讽刺他。
我发现:在经历过这些事後,在不知不觉间,我的身上已经有了几分鸢萝的影子。
“我们两个才刚刚回來,要把他烧尽成灰,哪有这么快……这是你——相公的骨灰……”郦骕飏的语气与声调依旧別扭,“前些日子,我们回到山谷,准备把驼铃寨的弟兄们带回山寨安葬的时候……是回程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他……见他的屍身还在……我便一並——把他也带了回來……很抱歉,沒有和你商量一下,我便自作主张——把他给火化了……很抱歉,过了这么些天,我才把这件事说与你知道……我……”
听了郦骕飏的话,我不禁悲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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