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李炜看到周围坐满了人,忙朝他摇摇手。黄志国知道李炜不想暴露身份,在他对面坐下,小声说:“听说李局要来,我太高兴了,黄岭的老百姓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有希望了。”
李炜笑骂道:“你这家伙也学会拍马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我找你来就是想了解一下黄岭的情况。”
黄志国说:“我知道,李局这是微服私访,虽然我是黄岭人,但对政府内部的事也知道得不很清楚,我有一个同学,叫岳朋飞和我关系很铁,是镇政府的宣传干事,我把他叫来,给你介绍一下。”
李炜笑道:“你可别给我介绍不靠谱的人,否则,我把你这校长给撸了。”
黄志国掏出电话,找着号说:“你放心,这个人老成持重,绝对靠谱。”
他说着拔通了电话说:“四眼,干啥呢?”
电话里说:“还能干啥?抽烟打屁呗,闲得蛋痛。”
黄志国说:“我在海兴饭店呢,快点滚过来。”
电话里说:“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你这个铁公鸡今日怎么拔毛了?”
黄兴国说:“少废话快点过来。”
黄兴国挂断电话,和李炜来到雅间,点了四个凉菜,叫了一瓶六年西凤,菜还没上齐,一个斯斯文文,戴着深度眼镜的中年人推开包房门走进来。
眼镜看了李炜一眼,坐在黄兴国旁边,黄兴国打开酒,给每人倒了一杯说:“朋飞,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领导,你的新领导,李炜李书记。”
听到李炜的名字,岳朋飞眼睛一亮,忙端起一杯酒说:“听说李书记要来,我们都很期待呢,我先敬李书记一杯,请李书记以后多多关照。”
李炜接过酒痛快地一口喝干说:“你是兴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不用客气。”
黄兴国说:“李书记想了解一下黄岭的情况,你给说说吧。”
岳朋飞在官场混了十几年,岂不知自己正面临着一个天大的机会?李书记初来乍到,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自己的表现得到他的认可,对今后的发展自然十分有利。于是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黄岭镇的基本情况,想必领导已经清楚,我就不说了,我重点说说镇上几位领导的情况。”
李炜点点头。岳朋飞接着说:“镇长黄兴家比较务实,想干事,也能干事,在干部中威信比较高,但是农民出身,文化不高,作风粗暴,有时非常固执。据说,他是县上王永民书记的人,这人先在黄岭村当村长,之后当副镇长,最后当镇长,工作二十多年全是在黄岭当地,黄岭镇上的干部不是他的同学朋友同事,便是他的亲戚,所以在镇政府根基很深,以前曹永柱在任上时,差不多被他架空了,说话就没人听。”
李炜点点头,岳朋飞继续说:“副书记杨兴邦,是前任县长罗志刚的秘书,罗志刚出事后,他等于是被发配到了黄岭,这人整天就是怨天尤人,什么事也不干,也干不了,只会发唠騒,镇政府基本上是有他不多,没他不少。
纪检书记江小军是个笑面虎,心术不正,爱搞小动作,每任领导刚来时,都和他关系不错,处不过半年就将他看扁了,他在镇政府人缘不好,没人见得。
副镇长张宏伟喜欢吹牛,夸夸其谈,却没有多少能力,大家都说,张副镇长说的话,要扣99%的水分。
再就是党政办主任贺小菊,这女人很有姿色,以前在华南可是大大的有名,被称为华南第一美女,六年前差点成为江普市长的儿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和江若尘掰了,被发配到黄岭,一干就是六年,工作认真,做事也勤快,但因为江晋的关系,谁也不敢提拔她。大家疯传他是县委办郎乐主任的情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李炜心中一动,六年?又是一个六年,六年前江晋的司机离奇入狱莫不是与这件事有关系?
岳朋飞说:“黄岭镇地处偏远,除了家在黄岭,只想守着家过逍遥日子的当地人外,大多是出了事被流放到这儿的,所以,这里的干部们大多数都吊儿郎当,纪律散漫,工作飘浮,也比较难管,领导要有心理准备。”
李炜听完笑着说:“太好了,听了你的介绍,我心里就有底了,谢谢你啊。”
岳朋飞说:“不用谢,不用谢,以后只要领导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领导只要发句话就行。”
黄兴国说:“我是黄岭人,政府内部的事我不清楚,这民间的事,我就太清楚了,黄岭有四个人耍得特别大,被称为黄岭的四条高压线,意思是没有人敢碰一下,不知领导听说过没有?”
“哦,四条高压线?这说法倒挺新鲜的,你说,都那四条?”李炜眉毛一扬,兴趣满满地问。
“第一条是黄岭镇派出所所长郭军朋,黄岭是个穷地方,但黄岭派出所却是个富得流油的单位,因为这里是矿区嘛,这家伙在这儿干了八年所长,也没挪窝,据说他有个哥哥在省公安厅。有了这个靠山,这人做事特别狂,黑白两道都没人敢惹他。
第二条高压线是黄岭街村村长黄志和,黄家是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