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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安易彻底疯狂,求生欲望化作一盆刺骨冷水,当头泼下!
同样的凶物挡住了他的路,似要将他于中间斩灭。
唰!
神光凛冽,安易连躲避都不能,神光如刀,瞬息削断了他的上半身。
“我不甘!”
他的脚抬起,跨过盘坐那“人”的身旁,躯体分离错落,血花喷洒……
他似看到了幻觉。……
山风幽幽,暗宇消退,安易眼中噙满泪花。
砰!
……
安易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萤惑灾变,蛮荒惊雷,直到他被莫名生物斩杀,那痛感极为真实,如同刻在灵魂深处……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他自嘲,己身并未有任何损伤。
但很快,他的脸色狂变。
一张惨白苍老的脸,贴在眼前……
嘶!
他一阵抽搐,如遭雷击,蹭蹭倒退十数米。
幻感破灭,他无法从“噩梦”中醒来。一切都是真实!
脊椎似有无边疼痛感,好像被生生斩断……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他并未死去,但曾经遭受重创,衣裳拦腰碎裂,有暗红血迹,地表也有大量鲜血,如一汪凝固的小泉。
不知为何,他复生了。
极端诡异,古殿内不知蕴藏了什么,没有一丝神圣感,如同一座不详窟,有妖异之物盘踞。
此刻,光明大开,他不在古殿中,连何时脱离都不知。
这又是一片天地,很浩大,如在云端,一片广阔的地基蔓延,空空荡荡,似峰峦顶被削去一大块。
视野极远,云雾缭绕,遮蔽前景,不知道有怎样的前路。
一切都太过妖异,斗转星移,安易好像在不同的世界穿行,环境更替,超乎想象与理解。
此刻,广阔“露台”上只有两“人”,另一人枯坐,没有一丝声息。
那张脸很苍白,安易端详,心里一阵惊悸,同时亦升起巨大的疑惑。
这个盘坐的人和那泣泪的“人”竟完全一样,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
那一“人”极端冰冷妖邪,如镇压在地狱的恶鬼复生,而这一人却很安静祥和,面容似怜悯哀伤,周身有浓浓的死意。
一魔性一神性,是两条截然相反的姿态,根本没有任何共同点,然而却似乎是源自一体,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力量促成这样的诡异变故。
这是一副老躯,腰背佝偻,脸上皱褶纵横,干枯黯淡,没有一丝光彩。他很有可能已是暮年,却于生命最后阶段遇了不详。
“他”肤色沧桑雪白,如染上一层白霜,衣着极其古老,兽皮草革裹身,以盘坐之姿守在了最中心地。
其左手抚膝,右手却拈着一株枯草。
“这是昔日的神药?”
那株草很奇异,虽然枯黄逼近衰败,却保持了久远的姿态,草叶如手足,有清晰脉络与形状,似曾于大地奔跑。
一缕清香淡淡,从枯草上散发,直沁入安易鼻腔。
那股感觉太熟悉了,如与血肉为一体。
难道!?
就在他惊疑时,枯草轻轻一震,最后的精华都散去,转眼间就灰败,只余几缕烟灰从老躯指间落下。
它似瞬间历经了岁月轮回,枯荣转变,不复与世。
“我是被它救的……”
安易有感,己身曾被斩灭,但最终被一株神草救回。
这种逆转世不能现,唯有神药可以达成,他苦笑,没有想到真的有这样的机缘。
天地苍茫,诸多秘密,非人所能触及。那道死躯手持神药,似是为后来人留下一道生机,有股怜悯的情怀。
四方皆空茫,古殿不再,虽然他摆脱了厄难,但也彻底踏入了未知地。
昔年二族极盛而衰,并非自然,背后有诡异,不然难以解释这种消亡。
仅仅是这一座古殿就近乎禁忌,镇封了邪异凶物。
安易庆幸,但也忧虑,后路漫长,他很难渡过去,最关键的是,退路不可寻。
这一地很荒凉,只有一具死躯持神药而待,现在神药流失,如果有后来人,将再没有这种转折的机会。
他轻轻一拜,虽近乎死境,但最终逃离,是死躯与神药庇护了他。
而前路,更加漫长,更加浩大离奇!
露台烟云笼罩,云海间八处峰峦虚立!
一弯石道,自露台边缘垂下,通往缥缈未知地……
死躯背道而坐,似封绝了万物,镇压一方天地,截断了无尽艰险来袭。
那古殿是一道关隘,亦是一道入口,会开启一断古路。
安易踏上古道,此刻他身不由己,唯有奋进,才能得见明路。
死寂,荒凉,古路沿露台而下,没有断处,连接一条道路,通往另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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