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他用力甩着右臂。落在地上的鲜血全都变成灰色。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一样。
“那是‘铜鼎青花蝎’和‘摩诃尾’、‘赤火穿肠杀’三种蝎子杂交后的变种。一旦被蜇中。必须要剜肉断骨。否则毒血攻心。三小时内必死。”唐心转过脸去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得出结论。
那是他握剑的手。对于毕生练剑的人來说。断手也就等同于“断命”了。所以司徒求是与雷傲白两人同时神色大变。
“姑娘怎么知道。”司徒求“哧”的一声撕下一根布条。迅速勒在雷傲白的肘弯上。
“我当然知道。但我还得告诉你们。仅仅断臂已经不够了。他身上的伤口多不胜数。足以毙命的不下十五处。你闻闻他呵出的口气。是不是带着浓烈的甜味。毒气早就下达泥丸宫。上冲喉关。左右则进入两肋、髋骨、中指指尖。我只能说。他已经是个能说话的死人了。”
唐心脸上。再次浮出悒郁的苦笑。
雷傲白缓缓地呵出一口气。吹动面前的雪片。横着飞向司徒求是的脸。
“啊。。”司徒求是向后退了一大步。接连抽动着鼻子。
我相信她的话。唐心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
“我不想死。我不能死……他妈的我不能死……”从师兄的表情上。雷傲白看清了真相。连续狂叫了三声之后。左手一晃。一柄闪亮的匕首出现在掌心里。
唐心缓缓地别过脸去。不想再看。
“杀了唐清。是不是毒虫就会因失去主人而四散逃离。”我低声问。并且同时判断着四周的形势。寻找可以越过毒虫、击杀唐清的最佳路线。
“也许会引起毒虫间的彼此啮噬残杀。不过龙驭大阵的封印能力会消失一半。被围困者能逃出來。”她低头看着那口深井。飞雪进去时。仿佛在瞬间就被怪物的大嘴吞噬了。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我必须要杀她。”我说了五个字。倏的弹身起來。首先冲向正西。
西方属金。主刀兵杀戮。是浮在空中的阿尔法必救的一面。引开他至少能给司徒求是留下生存的机会。
果然不出所料。我的身子一动。头顶骤然有一道金光洒下來。如同被乌云遮蔽住的烈日突然跳出云层一般。我俯身直冲。从虫阵上方以之字形路线掠过。那道金光忽左忽右地落下來。都被我巧妙地闪开。
我的左脚脚尖踏上围墙。在灰色的秦砖汉瓦上一点。旋即风车一样霍的转身。袖子里刀光突现。逾距之刀发出的光是淡灰色的。在金色剑光里毫不起眼。但杀伤力却是澎湃难抑。一瞬间。金光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风。不要做傻事。他们冲上來。地球就要遭殃。”阿尔法在暴躁地吼叫着。
刀光剑影里。我侧身北上。右臂握刀。又一次逼退了他的追击。在我看來。阿尔法与唐清有本质上的不同。后者是怪物的傀儡。要杀死六臂怪物幻像魔。首先要清楚掉这些为虎作伥的魑魅魍魉。
唐清果然在那座楼上。当我踏足楼顶时。她从一堵断臂后唰的闪出來。黑袍一翻。六道绿光同时射出來。现在。她身上有六条胳膊。而且每一条都能参与进攻。灵活无比。这才是幻像魔的共有特征。
那是六条蜿蜒游动的碧蛇。刀光一闪。蛇已经被绞得粉碎。漫天飞舞。结成绿色的雾团。挡在她的前面。我们只隔着十步距离。她已经在逾距之刀一击必死的范围之内。
“你上当了。。”她邪恶地仰面大笑。背后的四只手臂忽高忽低地挥舞着。如同一架古怪的千手观音佛像。“他的剑光就在你后面。就在你身后……”
“我当然知道。”一瞬间。阿尔法在唐清身后出现了。金剑直指天空。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唐清的结局。
“这个世界终将是属于我们的。属于烈焰燃烧的星球。并且宇宙之间。也只能是烈火烧尽寒冷。这是任何一个地球人无法更改的结局。哈哈哈哈……”她的狂笑变成了一个暴躁而宏大的男声。
我明白。她不再是唐清或者龙格女巫了。只是一个被怪物侵入身体的行尸走肉。唐小鼓死的时候。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现在终于明白。那同样是一个幻像魔的傀儡。而不是属于唐清所指挥的。
蜀中唐门的力量再强大、再诡异。只不过是“人”。所作所为总是有穷极边界的。而不像是幻像魔那样。每向前迈进一部。都会把地球推向毁灭的临界点。
“属于你们。”我淡淡地笑着反问。
“当然是我们。。”她的胸口猛的露出了半截长剑。剑身上嵌着的晶石沾染了鲜血后。越发澄澈闪亮。直逼人的双眼。她低头看着剑尖。双手一合。扣在剑身上。后背上的四只手则胡乱地打捞着。想要将阿尔法推开。
我不愿意看到杀戮和死亡。但有时间为了活下去。只能无情杀敌。抛弃任何的妇人之仁。
金剑抽了回去。唐清打了个旋。噗通一声倒在积雪里。
“有时候。合作是必要的。但任何人都知道。沒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对吗。”阿尔法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