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性,在下自认品行端正。皮囊不过身外之物,皮囊再美,转瞬即逝,而灵魂的美才是永恒的……”
白术宽慰地拍了拍一凉的肩头,道:“辛苦你了。”说罢忍不住低笑出声。
一凉头疼得厉害。
“翁兄你说是不是?”认真求教的双眼转向白术,白术顺着点头,“是的,交友与皮囊无关,互相扶持互相理解的就是。”
“那你跟那个秦修什么时候就相互理解扶持了?”一凉挑着眉尖问道。
含在唇边的温煦笑容逐渐消失。
“在边城你醉了那晚,他还突然来找你,说是要确认什么东西,你跟他真的是朋友?”
“大抵是的。”隔了片刻,他说。
一凉未察觉有什么不对,耸肩继续道:“以前见你们不死不休的,还有些担心对你不利,既然真是朋友我也就放……”
“最多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一凉心中莫名一颤,转首去看他:“什么?”白术没有回答,只抽过七杀手里的卷宗,指尖逼出一丝灵识进入其中。
原本轻快的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
他看到鸦发掩映的侧脸下唇角扬起笑的弧度,却没有一丝笑的意味,面容沉静如水,语气亦是:“我说,我跟他大抵是友人的,但最多、也就是友人了。”
七杀看着他许久,突然道:“你好像很不甘心。”
此刻一凉几乎想给七杀一个拥抱,一针见血!原来白术那夜抵着酒杯说话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不甘心。
“错了,我不是不甘心。”白术这下真的笑起来,又低又轻,不知含了多少情绪,“我是不得不甘心。”
“有时候,感情的问题只能交给感情去解决,而理智的问题才能用理智去处理。”七杀一脸的认真,“朋友也是一样的,不表现出你的不满,可能翁兄的友人永远不会知道。”
他将卷宗收入百纳囊,突然转身朝外走去:“不知道最好。”
“你去哪?”一凉在后扬声问。
“你们到拔剑处等我,我要去拜访一下我的友人。”细细念着友人两个字,自顾嘲讽一笑,抬步跨出宫门。
如梦如幻的深海宫殿之中,万里海水都被灯火映得光怪陆离,唯有那身银白的长衫映不上分毫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