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秦修被喊醒,皱着眉头去洗澡,一脚跨进木桶里,热气涌上,不由呼出一大口气,舒服!
白术坐在桌边,静静地握着一杯热茶。烛火跳动,牵着人影子扭动,过了好一会,也未听见屏风后面有水声,起身走进去,呼吸平缓,不用怀疑,是睡着了。
走到桶侧,将发丝拨朝一边,手抚上他的脸侧,不同的触感,眉头紧蹙,俯下身,手蹭过嘴唇,黏腻的感觉让他手指一顿。
将沾了胭脂的手指放到水里洗了去,低声道:“你睡在这,是要我给你洗?”
沉沉浮浮就要陷入睡眠的秦修眼皮撑开一条缝,“哪敢要白大公子动手……我先泡会。”话是这么说,白术给他洗头发的时候也不见动静。
热气氤氲,不时有水声,白术不动声色地伺候人洗了个干净。
脸上嘴角的胭脂,也被一一除去,怎么来的、怎么洗的。
拇指磨砺着已经被洗得红润的唇,秦修终于不耐骚扰睁眼,迷迷蒙蒙的,凤眼眼尾还带一抹艶丽,迷迷糊糊见得人影,低声吼:“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到床上去睡。”白术放开手,“自己起来。”
待秦修一头栽到床上,已经是四更。
白术又重新沏一壶茶,坐到床头,指尖缠着床上人的发丝,静坐到天放亮。
想的要说出来,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可是有些东西,不到说的时候,必须一个人嚼碎了烂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