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术送半夏下山,秦修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终还是走到那棵树脚,踮脚用竹竿将那白纱挑下来,握在手里了。
白术晚间换药的时候,习惯想从窗檐边取一条纱,这才想起昨晚被人解了,现在还挂在树尖呢。指尖却碰到熟悉的触感,一怔。
“给你洗干净了,”秦修抬手递给他,“当是还了你的三十六坛酒。”
风里的白纱。
有谁记得,有谁忘了。
柔软的纱布,还带着被火烤过的余温。唇边不住扬起一抹笑意,温声应:“三十六坛御酒就值秦修亲手洗的布条?”
“不然?”得寸进尺?
“还有……”白术慢悠悠地给白纱浸上药水,递到他面前,“替我缠一回。”
“……事多。”秦修接过来,抬起胳膊,微仰着头,将纱布覆到他眼睛上,撩开凉如水的发丝,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比白术矮了那么两三公分,扬起头来鼻尖几乎碰着鼻尖,鼻息交融,白术一动不动地任他动作。秦修忽然觉着有些不自在,最后绕一道,缠在指尖的纱条轻轻一扯,算是完工。
撤开身左右欣赏自己的成果,忽略瑕疵也还不错,“搞定。”
白术笑:“三十六坛御酒换了那么多东西,突然觉得自己赚了。”一个吻一条布一次缠纱。
秦修只道他莫名其妙,挑着眉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