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都是一个笑话,谁比谁更可笑?
白术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回来,秦修倚在老树上静静地望着远方。
听得呼吸平缓,白术以为人睡着了,刚想把人扶屋里去。手才碰上去,“你是个笑话。”
“原来醒着。”白术收回手,刚想回他,就听得后面又跟了一句。
“我也是。”
白术将两碗粥取出来搁到桌上:“看完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重生么?”秦修歪过头。
“大概是因为路没走对。”白术捡走他肩上落着的一片叶子,“只有错了才需要重来。”
“什么是错的?”
“这个就得问天了。”白术坐下,慢腾腾地喝了几口粥,又抬头提醒,“再不喝就凉了。”
秦修漫不经心地喝了两口垫巴肚子,最后咬着瓷勺含糊问:“如果我说你的命是定好的,你会如何?”
“奴仆做一次就够。”白术垂眼低眉,淡淡道,“人死一次也就够了。”
秦修闻此言,心中竟是“咯噔”一跳。这小白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气势,明明看着还是一副温文儒雅的假模样,无形之中露出的自信却令人信服。
“既然改变不了那开始,何不忘了那未来。我以为你会比我明白。”
夕阳余晖散尽,白术喝光最后一口粥,端正地放下碗道:“秦修,我的噩梦持续了二十多年,最后因为你结束了,你的噩梦也总要结束的。”
他站起身:“百纳囊里放着三十六坛御酒,过喉缠绵,一沾即醉,但也只有三十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