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三伏炎天?
“快将‘门’打开来吹吹,倒是好个舒爽清凉!”书‘玉’吩咐道。
刘妈妈自去开‘门’,过后书‘玉’出来,就见地下汪起一滩滩水坑,心中不由得说声好险,若不是手快,酱缸子怕不就要遭殃?
“不知道皮家麦子抢得怎么样?”刘妈妈站在书‘玉’身边,有些担心。
孙老太不知何时也出来了,却答她的话道:“她们哪里要你‘操’心?老练的农人,看看天边云彩的‘色’儿就知道有没有雨了,还用得着临时慌‘乱’?也就你们几个,”话到这里,将后半截缩回口中。
书‘玉’与刘妈妈对视一眼,心想要不是看在带她搭伙的份上,这老太太怕是又要说出什么好话来了。
众人正出来时,夜风从小院后头吹来,带来阵阵荷香,此时小河中正开满了无数荷‘花’,白白红红,翠帏羽葆,微风略吹,即香满庭院,这香不如于玫瑰蔷薇,并不浓烈,却亦磬人,尤其雨后,令人闻之‘欲’醉。
“好香的荷‘花’!”书‘玉’不由得赞了一句,过后见刘妈妈和酒儿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自己,遂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方才想出一句诗来,这就‘吟’道:“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话音未落,刘妈妈和酒儿立刻拍起巴掌来,嘴里直道,不亏是小姐,看出口成诗,字字生韵,真个是‘精’于诗词音律不假的。
书‘玉’心中暗出一口长气,心想真是大意不得,原来古代小姐,也不是说当就能当得好的,没那么容易糊‘弄’。
晚间睡觉时,书‘玉’还在纠结于,要不要将那缸酱再抬出去吹吹,她觉得应该抬出去的,雨云已过,外头蛙鸣声声,繁星点点,一星半点要下雨的趋势也没有。
不过刘妈妈是保守派,她觉得难说,这天气的事谁能说得准?明儿就要开缸了,今晚至关重要,不可疏忽,万一,只是万一,要夜里‘漏’点子小雨呢?她们累了一天,也许睡死了醒不过来,那不就完蛋了?
“大雨都躲过了,可别毁在小‘毛’雨上。”她坚定地不许。
“还该抬出去,不见风不见光不好。”书‘玉’亦坚定地要抬出去。
“不行,不能抬!”
“不行,必须抬!”
二人僵持半天,最后书‘玉’妥协,刘妈妈方才放心睡去。
待她一睡着,书‘玉’立刻将酒儿和喜子叫起来,偷偷将大缸,还是抬去了院子里。
多好的天气呀!多美的夜景呀!站在自家小院中央,点点繁星下,书‘玉’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荷风清‘露’,当真是香入心骨,身后小河里,荷‘花’铺满水面,红香芬馥,翠盖缤纷,好个‘色’天香界,见此空水澄鲜,书‘玉’唯觉心旷神怡而已。
果然一晚无雨,次日早晨,书‘玉’尚未从炕上起来,抬眼就见窗户纸外,透进一片红光,知道这就又是个好天气了。
刘妈妈见夜里大缸又回到了院子里,不免责怪酒儿几句,说为什么抬缸不叫她起来?
书‘玉’和酒儿,喜子三人并不答话,只管抿着嘴笑,刘妈妈见了,也自笑了。
待从山上回来,书‘玉’又准备下一批蜜渍果子,这已是今年夏天最后一批了,再往后,就该是栗子核桃的天下了。
果子入蜜罐后,众人摩拳擦掌,都有些跃跃‘欲’试,知道该是开酱缸的时候了。
到了眼前 ,众人不免你推我,我让你一番,最后自然还是由书‘玉’,来主持这个‘激’动人心的仪式。
“大家伙也辛苦了许久,别的不说,每天,烈日下翻检,就不是容易的,为了这缸酱,人人脸上都晒成包公了,”书‘玉’的话,叫众人会心一笑,相互看了下,确实如此。
“好了,闲话少说,这就开了。”书‘玉’前世最恨领导致词时间过长,到了自己身上,自然不能犯这‘毛’病,当下二话不说,揭开盖子,将早早预备好的一只长柄勺,伸进缸中,这就舀出一勺来了。
众人立即围拢在书‘玉’身边,争相竞看其手中酱的模样,见是毫不起眼,黑乎乎,稠哆哆的,上头还泛出一层泛出了厚厚的,油油的光。
“看是看不出好坏的,”老九根本自安心坐在屋前凳子上喝茶,这时提点一句,道:“酱好不好,还得尝尝才得知道。”
第百二十九章 一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