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骑马了,跟着六娘上了马车·上车之后,马车刚起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六娘没想到走一趟宁家,竟然会生出这样的变故来,不过也难怪,她与韩过之间本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淡淡的一抬眼·似笑非笑的望着韩过道,“若是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还是不信?”
韩过闻言一愣,他是下意识的觉得那两个丫头声音凄厉,神情悲伤,必然是六娘做了什么,到底六娘曾说过那样的话,何况,时间上也刚好,时间,地点,人物·齐全了,这事儿也就该齐活了。
可被六娘这么一反问,仔细一想,却又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若此事真与六娘有关,宁家绝不会如此轻轻揭过·要知道,宁家在这种时候即便不与他报丧,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毕竟,定亲仪式还没举行么,宁家人死了与他有什么干系?他也说不出个道理来!
而宁家到了此时,大可不必与他再敷衍下去。
再看六娘的神‘色’淡然,显然不光不在乎那两个丫头的指责,连他信不信这件事儿也是不在乎的,心头微微一动,又问道,“那日你来宁家跟四太太说了什么?”
六娘闻言眉‘毛’挑了起来,发现今天的韩过同志不是那么难以沟通嘛,不过这种情况下,想难以沟通都难,毕竟,是他问她他想知道的事儿,而不是她问他,他觉得没必要告诉她的事儿。
不过,对于到底要不要告诉韩过那日她与四太太的对话内容一事,六娘却是有些犹豫,对于四太太和四姑娘的死,韩过、宁家、四太太本人,都需要负责任,比重不多不少,每人三分之一吧。
只是,这些话她很怀疑自己讲出来以后韩过信还是不信,就算信了,他会不会又像雕次一样,勃然大怒?
看见六娘沉‘吟’,韩过以为六娘又在阄脾气了,连忙道,“我是信你的,只是如今和情形,有些事还是解释清楚的好,叫那两个丫头胡说八道,倒是叫你背了这个恶名。何况……”他担心宁家事后拿此事做文章。
六娘闻言便知道韩过将此事想的深远了一层,他既然如此说,肯定有道理,那个何况能让他皱眉,显然此事没那么简单,沉‘吟’了片刻,便知道韩过如今的考量怕还是宁家的态度,这么一桩事儿不闹明白了始终还是如梗刺在喉,决定还是将对话内容简略的告诉韩过,就不去挑他的刺了,“那日,四太太请了四‘奶’‘奶’在城‘门’口接我,最后是在我的作坊里找到了我,请我去了宁府一趟。这事儿,还得从四太太请人去了秦州说起,将秦州咱们家的情形调查了一番,四太太很是担心四姑娘没办法尽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
六娘尽量将话说的含蓄一些,“到底四姑娘是娇养出来的,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便叫我过去问家中的情形,希望我能帮衬一二,我拒绝了,毕竟,二哥房里的事儿没有妹子‘插’手的道理。”
“哪里就要她管孩子了?”韩过嘟囔道,倒是没觉得六娘是在骗他,这事儿倒是像是个当妈的会考虑的。
六娘自然没落掉韩过的嘀咕,闻言摇了摇头,果然,太含蓄的话,韩过是听不懂的,左右无事,索‘性’解释两句与他听,不过也没抱着他能听的懂的想法。
“四太太怕是担心日后孩子长成了,这家业该如何分配吧?哪个当娘的不替孩子打算?”
韩过闻言眼睛一瞪,显然有些不以为然。
六娘见状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笑问道,“二哥是否以为,咱们韩家的孩子自然有韩家人养活?”不待韩过点头,便又道,“皇家的儿‘女’生下来便不愁吃穿,二哥以为,为何皇家会不睦?是人总希望能争个长短·天下间真正相亲相爱的兄弟姐们又有几人,大多都是为了点微薄家产打个头破血流,亲亲的血脉,却是落得最后连路人都不如。”
韩过闻言就差点儿没翻白眼给六娘看了·一脸的没什么兴趣听下去,六娘倒也不厌其烦,“这人呢,最怕的就是和人比!五根指头尚且要分个长短,天下间哪儿有一碗水端平的事儿?你多点儿,我自然会少点儿,若是你一点儿都没有·那全都是我的岂不是最好?”
“我不跟你争!”韩过闻言突然慎重的道。
六娘还以为韩过是在说不跟她争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不跟她争家产,想明白以后,差点儿笑了出来,韩家那点儿家业算什么?
韩过瞧不上,她何尝又瞧得上了?
不过,即便韩家万贯家财,她也未必会看在眼里·毕竟,大家的追求不同。
“二哥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六娘淡淡的道,又将话题转了回来·“你我不争,可不代表天下间的人都不争了。”
“我若有如此不肖子,不认也罢!”韩过也冷冷的将这个话题画上了句号。
“二哥是否听过一句话,为母则刚?”六娘却是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她想看看他到底有多顽固。
“听过,”韩过闻言感慨道,“母亲的世界上最伟大的人!”
六娘闻言哑然,好吧,他又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