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特地过来告诉姨娘一声,既然姨娘已经知道了,那奴婢便回去了。”
“姑娘且慢!”见六娘要走,刘姨娘连忙叫道。
六娘停下脚步,看着刘姨娘,“姨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刘姨娘也看着不及她肩膀的六娘,本以为六娘是来找她问罪的,却没想到竟然说了两句话就走,她事前没有事事汇报,不过是想叫六娘瞧瞧她的本事,要知道六娘若是有办法解决,为何要多此一举的请她出来?
一个人的价值在于有多少人肯利用你,是什么样的身份的人肯利用你…若是连让人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六娘如今代表的是三太太!她必须让六娘认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告诉六娘跟她合作远比事后将她一脚踢开来的好。
她不信六娘一点儿‘私’心都没有!
一个初来乍到的丫头,手握重权,会一心一意的为主子着想?
三太太没几天活头了,六娘就不想为自己谋个出路?
在她看来,六娘‘插’手铺子的事儿不过是想从中渔利予,府里的账目太清楚…三太太的小厨房也没多大的开销,而外面的铺子就不一样了,所有的庄子铺子加起来每年的进项怕是要上三千两,随便做点儿手脚,可不比在府里捞上十年八年强?
只要不过分,她可以帮六娘!
却没想到六娘遇到了这样的情形竟然丝毫不显慌‘乱’。
这让她看不懂了,难道六娘一点儿都不在乎那些铺子和庄子的得失?不管为公为‘私’,都不该如此啊?
本来她是想让六娘求着她的…却是没想到最后还要求着六娘,这件事,离开六娘还真没办法办成了!
刘姨娘笑着道,“我还有些事儿想请姑娘帮忙,咱们不如坐着说吧?”
六娘点了点头,刘姨娘便指使着小青去泡茶…就在这‘花’厅里坐了下来,将那小婢打发出去后,刘姨娘说出了她的想法。
“想借国公府的账房?”六娘端着茶杯问道。
账本都烧了,还有什么账可查?
看来着刘姨娘果然留了一手,忙着府里的事儿的同时,竟然外面的事儿也没落下。
“这事儿,还得从这位身上说起,”刘姨娘要让六娘帮忙,自然要知无不言…手指蘸了些水…在桌上画了个于字,见六娘点头,刘姨娘眉‘毛’微挑,显然…六娘又一次的让她吃惊了,竟然还识字!这真是那个穷乡僻壤武夫满地的地方出来的丫头么?
也只是微微吃惊而已,并没有耽误她说正事儿,“这位虽上不得台面,却也不是没出生的,只可惜身份实在太低,扶不起来,否则也不能让钱管事夫‘妇’得意。”
六娘嗯了一声,眼神微微闪烁,约莫明白刘姨娘的意思了。
刘姨娘见状不急不愠的继续道来,“钱管事夫‘妇’在三老爷面前得意,心头怕是恨极了于姨娘!三老爷被关,三太太拿他没辙,对于他来说,这其实是件好事儿!”
六娘闻言挑了挑眉,不知道刘姨娘这话是从何而来,一直以来这两位的表现都让六娘深深的以为这两位其实是于姨娘的铁杆。
刘姨娘也不着急解释,在这儿买了个关子,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虽身份不高,到底是老太太身边出来的人,一言一行即便不是出自老太太的吩咐,可老太太定然是会在关键时刻替我撑腰的。钱管事自是知道老太太虽说早就恶了于姨娘,对三老爷却是疼爱的,他在外院奔‘波’,原可以两不相帮,只要向着咱们三房就行了。所以当三太太将此事‘交’给了我,钱管事才会慌了手脚,做下了这一桩。”
六娘没有催促刘姨娘解释,只是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静静的等候这一番自相矛盾说辞的解释。
刘姨娘见六娘一言不发,卖关子没人捧场,她也没了兴致,笑着解释道,“会做出这样自相矛盾的事,自然是因为情非得已!”
“这还要多谢那位的好哥哥,进不了咱们侯府的大‘门’,便没事儿带人上铺子打个秋风,这些年几间铺子的出息都不怎么样,特别是这两年,两位主子都不在东京,他又不敢得罪那位,只能细细的做了账递上来,有那位顶着,自然不会出什么事。”
这就对了!
其实,就算六娘不会留下钱管事夫妻,可有张妈妈的例子在前,这两位也没有‘性’命之忧,说起来张妈妈还跟六娘有点儿仇,而钱管事夫妻跟六娘可没什么过节,对于徐妈妈,六娘还用的很顺手呢!
那两位实在扛不住的时候低头‘交’出来就是了,六娘也不会把这事儿做绝到跑去抄他们的家,他们何必非要跟整个侯府对着干?
之前钱管事虽有推脱,却是没有任何过‘激’的行动,没道理刘姨娘一上来就迫不及待了!
闹成这样,必是铺子上有了亏空,而且不小!
六娘看了刘姨娘一眼,突然间明白她要借账房的意思了,不是她寻不到妥当的人,而是料到了这些事儿,怕事后说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