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兄请!”
我和殷方并肩而行,走进宅内,随行人员也都纷纷跟了进来,阿三、阿四虽然刚刚投靠我,但此时看起来比牟让和项家兄弟都要紧张,紧紧跟随在我身后,不离我三步以外。
边向里面走,我也边打量四周的环境,这座宅子占地不小,里面装饰的气派又典雅,环境幽静,而且一路走下来,也没看到几个人。
殷方把我一直领到后院,进入到一间小阁楼里。
阁楼的装饰很简单,正中是一张桌子,四周是铺垫,再别无长物。
殷方拉着我落座,上下打量一番,皱着眉头问道:“王兄要不要先换身衣服?”
我笑了,随意地脱下外面的羊皮棉袄,只着里面的布衣,然后拍拍身上的尘土,笑问道:“怎么?殷兄是怕我脏了你的地方?”
殷方当然知道我是在说笑,他乐道:“我是怕一会姑娘们过来不敢亲近王兄你啊!”
我耸耸肩,说道:“那还是不要让姑娘们过来了。”
“哎?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现在可是白苗王,哪个姑娘不想得到白苗王的宠幸?!”殷方笑呵呵地说道。
“我不让她们过来,是不想让她们死的不明不白。”我眯缝着眼睛柔声说道。
听闻我这话,殷方脸色顿时一正。
通过这句话,他也意识到我与他会面的目的不简单,要商谈之事也是见不得光的。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借着倒茶的机会寻思着我到底要和他商议什么事。
倒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放到我面前,他似随意地笑问道:“这次徐悠先生没有随王兄一起来啊?”
想不到殷方竟然还记得徐悠,我幽幽而笑。
我原本是打算带徐悠一同前来的,不过这次商谈之事,他实在没有把握殷方不会翻脸,一旦闹翻,动起手来,自己根本没有余力去保护徐悠,所以就干脆让他留在王城了。
我笑道:“殷兄竟对徐悠先生念念不忘,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啊!”
殷方端起茶杯,轻轻吹着,半开玩笑道:“我是爱才之人嘛!我的爱才之心和王兄的爱美人之心是一样的,都很执着。”
我明白他这番话在指什么,淡然说道:“夏熏是我势在必得的女人。”
殷方对我为夏熏而接夏墟入白苗之事一直耿耿于怀,是恨其不强也好,怒其不争也罢,他总觉得我不应该是个为了女人而将整个部族置于风口浪尖的人。他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真的那么在乎她?”
我连想都未想,说道:“是!”
殷方叹气,放下杯子,说道:“那王兄就太令人失望了。”
我淡然说道:“我只会让那些看轻我的人失望。”
殷方挑起眉毛,疑问道:“什么意思?”
我说道:“救天子,即是救我心爱的女人,也是在救诸族。”
“哦?”殷方凝视我,缓缓摇头,道:“我不懂。”
我一笑,反问道:“川戎攻占皇城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清君侧……”
“说实话!”
“哦……”殷方耸耸肩,说道:“废天子。”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自己做皇帝了。”
“再然后呢?”
殷方面露迷茫之色,问道:“再然后?”
我说道:“殷兄真认为川戎两族自己做了皇帝就完事了吗?接下来两族还要明正言顺的灭诸族,要一统九部,要改朝换代,要自立诸王!”
殷方看着我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幽幽说道:“或许,你说的没错……”
我嗤笑着说道:“我若不救天子,天子会先死,不过接下来要死的就是我们了,殷兄没想过这一点吗?”
殷方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给自己再倒一杯茶水,拿起来喝了一口,顿觉无味,他拍拍桌案,向外面大喊道:“上酒!”
我知道,殷方需要思考的时间,我不再说话,身子随性地向旁一道,侧卧在坐塌上,同时舒适地叹了口气。
对于我的随意,殷方丝毫不介意,反而还觉得很亲切。
等了一会,有侍女端着一壶酒踏着小碎步走进来,跪在桌旁,小心翼翼地将酒壶和酒杯放到桌子上,刚要转身离开,殷方伸手将她拉住,向回一带,侍女失去平衡,惊叫一声,跌入他的怀中。
他一手揽着侍女,一手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随后说道:“即便王兄救下天子,也挡不住川戎两族的北上,反而还会让战火第一个烧到你的白苗族。”
我手拄头侧,轻轻弹着坐塌,悠然说道:“至少有天子在,会让川戎两族有所顾虑,即便两族的大军要北上,也得先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段时间,正好可用来扩充你我两族的实力,为日后抵御川戎联军做准备。”
殷方噗嗤一声笑了,回手指指自己的鼻子,说道:“王兄怎么把我青丘族也算上了?”
我说道:“青丘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