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这肯定是酥!瞧这熟悉的黑眼睛,瞧这熟悉的黑头发,再瞧这……熟悉的膈应态度……
三两下啃完苹果。林酥把果核一丢,拍拍手问:“亚斐德?!”
亚斐德差点没忍住当场哭出来,激动得一把拉住林酥小手手:“酥!你还记得我?!”
峰回路转,几骑士惊讶之余有些纠结,看起来是这女人和托比罗王子是旧识。应该是不会追究他们擅自带外人冲撞仪仗的责任了,不过……自己刚刚才说人家王子朋友是自己国家打杂的,这又算个什么罪名?!
“你样子变化不大。再说我还没忘了托比罗王室徽记的造型。”林酥比较诚恳坦白自己记得的其实只是人家衣服角的绣纹。
亚斐德千言万语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再说这大庭广众的,确实也不怎么适合叙旧,憋了好半天才终于是憋出一句话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林酥回忆下。扭头问身后几骑士:“你们刚才说我是什么来着?!侍女?!”
“……是。”几骑士面色古怪。
“哦!”林酥点点头,再转回来:“你听见了?!”
她可什么都没承认。只不过是问人家听没听见……这个造成什么误会的话应该也不关她事吧?!
“侍女?!你竟然到别的国家去当侍女?!”亚斐德惊讶了下,一句“你该不会是想去谋杀人家王储吧”差点条件反射冲出口来。还好凭借多年锻炼,现在亚斐德已经没小时候那么冲动了,这才及时的按捺住。
不管林酥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儿,亚斐德其实都不关心,他只是想要林酥回到自己身边罢了。于是沉吟半晌后,亚斐德干脆当面挖人墙脚:“跟我回托比罗吧!酥!”
“……”
一路起起伏伏跌跌荡荡的,几骑士心情如同坐云霄飞车。这短短时间里的发展变化太大了,几人只觉得自己小心脏格外受刺激。
“请转告贵国国王陛下,我想带贵国的侍女离开说几句话。可以吗?!”亚斐德见林酥没答话,以为关键点出在人家的新雇主身上,于是转头对几骑士颔首问。
“呃……没问题。您想带就带。”几骑士彻底当机。
“十分感谢。”亚斐德矜持有礼道谢完,拉着林酥直接离开。
很明显。托比罗行所是不能去的,老托比罗王只要一见林酥就自行触发挑衅技能,护亚斐德如护幼崽,生怕她这坏女人把心爱的儿子叼了去。
精灵行所也不可能,林酥还没打算让亚斐德身边的侍卫震惊后去跟老国王通风报信来着。虽然也没想着自己的身份能瞒多久,但可以多悠哉一天还是多悠哉一天的好。
想来想去,两人无奈之下只有找了个偏僻的山间吹冷风。亚斐德挥手让侍卫们不许跟上来,拉着林酥闷闷又走了好一段才委屈问:“这十年你怎么一直没和我联络?”
“没时间。”林酥叹口气感慨:“如我这般的事业型女人可是很忙的。”
“……”再次体会到久违十年的吐血冲动,亚斐德不知是该郁闷还是该欣喜。
“你呢?!这十年还好吧?!”
“酥!你是在关心我吗?!”亚斐德眼睛闪亮,欣慰激动的表情一瞬间爬上脸庞:“我就知道,酥肯定还是关心我的!”
“……”我就随便寒暄下……
唠唠叨叨似乎想把自己十年没说的份都说出来,亚斐德拉着林酥尽情畅谈自己这十年间的勤奋刻苦求表扬,滔滔不绝持续一小时后才终于意犹未尽的告一段落,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黯了黯:“酥!我一直没派人去找你,你生气了吗?!”
“没。”找了也找不到,敢没有她允许就进入失落丛林的人肯定早就被魔兽消化成了便便。在对精灵族领地的管理和防御这一点上,林酥是难得十分坚持的。
“其实我本来是想派人出去的,可是一开始时我并没有自己的势力。”亚斐德很失落的样子:“那时候我才意识到你口中的弱小是指什么……本来我以为自己是天才,但在王权的面前,一个没有实权的天才王子也只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正常的,如果你那么小就有势力话,估计你父王早就把你打进冷宫了。”林酥拍拍头安慰小王子:“还记得我告诉你的话吧?!隐忍退让不是因为没有骨气和热血,而是后果你承担不起……嚣张只能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嚣张。否则就是扎死。”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能斛酒长剑走天涯,遇到半点委屈都忍不下来,脑子里只不停的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出了这口气。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就算能出了一时的闷气,之后引发的后果又要怎么解决呢?!
比如说学生被老师错罚后。觉得自己委屈,就要千方百计的证明对方错了,证明自己是冤枉的。先不说一个小孩子有没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能力。就算踩中巨大狗屎让他成功了,可是之后呢?!除了同龄幼稚小鬼的崇拜外,老师群体都会觉得这学生不尊师重道、睚眦必报、无法教育下去之类的。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