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一拱手道:“前辈,我之所以知道这是骗局,其实是原因有三,换句话说,从我遇到你开始,你有三个错误。”
“竟然那么多!……”隐叟似自嘲的呵呵笑了两下,气息似乎变得微弱了起来。“年轻人,你讲一讲吧……”
林逸之低头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才朗声道:“第一,我原本是在执念火海之中,方冲出了红色的杀戮之火,然后就遇到了一段平静的火海,那火海的颜色我记得十分清楚是淡淡的黄色。我屏息凝神,准备应对随时发生的状况,然而却突然之间莫名的来到这里,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十分不合常理,仙隐剑阁怎么可能如此随随便便就进得去的,而且还是在执念火海试练中发生了,这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因此,这里便不对了。随着和你的接触,我越加的疑心,这仙隐剑阁虽然表面浩大壮观,那门外的雪也不停的下,但是似乎都太过于虚幻,显得格外的不真实。还有一点,我竟然感觉到了外面风吹进来的冷意。虽然我区物修为,能感觉到冷,但是也断然不会有如此之冷,那种冷深入骨髓,让我都不禁紧了紧衣服。因此我断定,这里绝对是人为设定的,刻意的模仿了所有的细节,只是,这细节太过于刻意,刻意都有些过头了。而且我在进入执念火海之前,曾师兄曾讲过,执念火海有四段,四种不同的颜色,红色为杀戮之火,黄色为贪婪之火,蓝色为虚妄之火,紫色为情障之火。我来到这里之前,碰到的火焰是黄色的,如果猜得不错,这里应该就是贪婪之火的范围,而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像和环境。”
隐叟微微一叹道:“不错,毫无破绽,那第二呢?”
林逸之又道:“这第二,便是你一再的挑拨我内心对正义的理解,并有意无意的言讲正道的阴暗一面,虽然你的话有些许道理,但是与你剑灵的身份实在不相称。再有,你这样做让我的寂灭魔心发作,煞气几乎让我难以自控,你竟然袖手旁观,而后来你给的理由只是为了看一看看我是否真的有寂灭魔心,难道身为正道护剑剑灵,只是为了区区的一个印证,就要冒着我完全被煞气侵蚀的危险么?这说不通!”
隐叟默然不语,忽的叹道:“不错,是我太着急了,那第三呢?”
“第三,你极力的引诱我化身成魔,便能主宰天下,杀尽一切有负于我的人,而且极言拥有强横力量是多么美妙的事情。我便已然猜测到我所处的地方是贪婪之火,而你便是这贪婪之火幻境所化。因为,我一旦不顾后果,为了贪图复仇,贪图那些强横无比的力量,便落入贪婪的圈套,这样你便能瞬间置我于死地,这就是贪婪之火的危险之处。除了这些,你还有一个破绽!”
“还有?还有什么?”隐叟问道。
“还有,原本我曾试过一次,的确有禁制存在,但你可曾记得我与你之前曾经一言不合,我要离开,当时可是畅通无阻的走出这仙隐大殿,禁制莫名的消失了来到外面白雪皑皑的雪地之中的,为何这次要走,却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禁制,无法解释,只有是你为了达到目的,留我在这里而动的手脚。”
隐叟似乎颇为赞许的点点头道:“年轻人,我还是小看你了,以为你木讷老实,但这不等于心思不缜密。你的心智却是我见过最好的……你讲的很对……只是有一点,你却说错了,我不是虚像,而是真实存在的。”
“什么?可是你……”
“给你的感觉就如虚像一般?呵呵,年轻人,其实你知道么,我被一个无比强大的人创造出来,当时的时候,我真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一切都按照创造我得人所设计的那样,整日里木然的坐在这幻化而成的仙隐神殿,没有悲伤,没有欢乐。整日看着这纷纷扬扬的大雪。这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我自己竟然修出了灵识,有了自己的思想和行为,我当时真的认为我就是我,就是守着这仙隐大殿的剑灵。我欣喜若狂,外面那白雪如素的世界太美了,我每天都要在那白雪之下开心的笑着。”
隐叟沧桑的表情之中忽然之间有着丝丝的满足和幸福。然而不过一瞬之间,便被一股浓重的悲哀与落寞代替了。
就如那仙隐神剑没有没入他的身躯一般,他好像没有丝毫的衰弱迹象,声音变得忧伤而破碎:“这样的日子,如果永远持续下去,那便有多好!可是直到创造我的人的到来,他亲口告诉我,我不过是他创造出来的虚像分身,在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然后无论那任务完成完不成我都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且他亲口说,我,甚至包括这仙隐神殿和外面纷扬的白雪都是虚幻的,我不相信,发了疯的摇头嘶吼,他只轻轻一挥手,我,还有我周遭的一切,仙隐剑阁,纷扬的白雪世界,瞬间成了一片似乎没有尽头的黄色熊熊大火。直到此时,我才终于明白,我果然只是一个虚像,一个有着自己思维的怪异分身罢了!”
林逸之没想到眼前这隐叟竟然还有如此的遭遇,心下有些不忍,忙道:“前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这此前辈二字,怕是林逸之最为真心实意的一次了。
隐叟凄然一笑,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加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