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太后开口:“还是让苏碧今晚侍寝吧,她以前侍寝过一回,虽没得皇上称赞,却也总归没得了错处……阿圆,这些都交给你安排!”
成嬷嬷闺名阿圆。
成嬷嬷见太后面有疲色,就道了一句:“太后娘娘,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婢子这就下去了,太后娘娘好生安歇。婢子自是会按照太后娘娘的吩咐做事……”
太后点点头,冲成嬷嬷满意的一笑。
不过这笑容在成嬷嬷刚刚离去时就淡了下去,替之浮上了一丝冷笑!
什么姐妹情谊!什么叫做便宜别人!旁人不知,她成阿圆又怎么会不知。皇帝与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不过是肮脏的关系。想到这里。太后不由隔着帘子冲外头吩咐一句:“准备香汤。我要沐浴!”
太后站起身来,朝着房中紫檀木雕花缕空的镜子走去,镜中人上身穿着琥珀色的愅金丝云锦缎,刺绣金银线,蜿蜿蜒蜒勾勒出缠枝莲的纹样,透着几分雍容奢华。下面陪着一袭水绿色的牡丹薄水烟石榴裙。
呵!
太后唇角勾勒起一抹自嘲的笑容。石榴裙,当真是石榴裙!让先帝沉迷的石榴裙,让今上流连回味的石榴裙。
太后不觉更烦躁。见外头还没有准备好水,不由就有些怒意:“做什么?这么慢?水呢!”
太后伸出白皙柔腻的双手,明明洁白纤细,太后看着却只觉得脏。她急欲洗干净。
等太后沐浴后,穿了一身藕荷色丝质睡衣裤后,天色已是近午。
太后命人招了苏碧过来。
苏碧原本正打算去寻沈扶风,听了传话的宫女说话,只得压下先去见太后。
太后原本肌肤白皙若上好羊脂玉,发似泉水柔润墨翠,因是新沐浴后。太后又要睡午觉,不耐烦梳头插戴首饰打扮繁琐。就索性散着发。
出水芙蓉。
虽然太后的年纪按理说和这四个字没有关系,可是太后于保养之道精心,倒也说的过去。
苏碧想起母亲,与母亲分开时,母亲不过三十多岁,也是肤白貌美容色正,端的也是美人。只不知母亲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头,又改变成了什么样子?
耳朵里听着太后说话。
“也是你与我有缘,我看着你这丫头放心,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到了晚上,你好生的侍寝。倒是不要太拘束,放开一些,省的皇上败了兴致……”
想起那夜撕裂般的疼痛,苏碧心猛地一紧,面上却又有些麻木,小声的道:“是,婢子紧记了!”
太后就摆摆手:“去吧,且下去先准备着。”又吩咐,“中午别吃鱼也别吃其他有味的东西,省的欢好时对皇帝不敬,惹皇帝不快!”
苏碧心烦意乱的走出太后的寝宫,外头太阳正温暖,玫瑰丛开的火烈盛艳,香石竹下握着几只懒洋洋晒暖的猫。
苏碧看着那皮毛光亮的波斯猫,不由笑了。自己还不如猫会托生,也难怪猫要那么多宫人小心伺候着金宝贝着 。
到底,太后承诺了若是苏碧能帮太后笼住皇帝的心太后就会着人去寻苏碧的弟弟。
苏家要有一个男孙好生的活着。骄傲而又心酸的活着。
苏碧将太后赏赐的东西都一律送回自己小屋内,又上了锁。
这之后,苏碧才向沈扶风所处的地方地方走过去。
到了小园子里,出乎意料没有见到沈扶风。
苏碧左右在园子里绕了一圈,这才进屋。
却是被吓了一跳,床上躺着那个奄奄一息的不是沈扶风又是谁?
苏碧的声音被吓的差点尖叫:“扶风,你怎么了?别吓人……”又道,“可请太医看过了吗?”
沈扶风从床上勉力要站起。
苏碧则将沈扶风又好生的按了回去,自去倒水不提。
她的声音温柔如母亲的手在轻轻地拍打着婴儿,唱着世间最柔软最美丽的摇篮曲响在沈扶风耳旁:“你别怕!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一时听完沈扶风所说,又问了一句“爱莲呢?”
爱莲?沈扶风想出这个法子避时,就提前只会好了人,让那人去找成嬷嬷禀告,并偷偷的找爱莲告知。
哪里知道那人回来后,就吭吭哧哧说爱莲走不开,让她好生休息。
倒是那人好心的听了沈扶风的话,给沈扶风倒了一杯糖盐水。
沈扶风想,若非那人是好心的,只怕爱莲回来就可以替自己收尸了。
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要介意,爱莲对自己有活命恩。可到底让人心寒。
苏碧绕到沈扶风身后,让沈扶风身子大部分都倚靠在她身上。这才端起糖盐水小心翼翼的喂沈扶风喝着。
“怎么忽然闹肚子了?”
苏碧皱着眉头,一脸关切的问。
虽知道刺猬最不能将自己的示弱处给人看。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谨慎,沈扶风对上苏碧温柔关切的眼睛,终究不忍说谎话。
她道:“苏姐姐,你别着急,我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