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造成了刘汝明部在编制属于阎锡山二战区,但却没参加山西境内抗战的事实。
而位于山西境内的17军高桂滋部,则退入广灵,与33军第73师刘奉滨部一起凭借有限的工事坚守广灵、灵丘。
天镇、阳高一线,因为有铁路便利,西北提供的地雷、炸药、医药等物资能趁夜及时送去,前方伤员也能转移到后方救治。可广灵、灵丘两地就没有这么便利了。仅有的一条经广灵、灵丘、平型关等地到繁峙、代县的公路,还有不少路段处于日军地面攻击范围内,加白日里敌军飞机轰炸造成的破坏,根本就满足不了部队前方作战运输需要。阎锡山对此也无可奈何,他很清楚,眼下前方兵力不足,装备又差,运输还跟不,广灵、灵丘失守已是早晚的事!只能希望前方多撑几天,以便15军刘茂恩部和33军孙楚部能在乱石关、团城口、平型关一线加紧部署。
“兰荪,你说若是日军真个沿繁峙、代县推进,他们是会集中攻击西北占据的神池等地呢?还是沿同蒲线继续南下攻击太原?”阎锡山在二战区前线司令部里盯着地图发了半天呆,却向参谋长朱绶光问道。
朱绶光盯着地图看了看,便明白自己这位老同学兼司打得什么主意。当下,他便分析道:“要说呢,北边有察哈尔派遣兵团沿同蒲路向南推进,这势必会和晋西北的人民军发生碰撞。若板垣的第5师团再推进到代县,这北路和东向的两路日军确实有很大可能联合向神池一带攻击。但也有可能,日军以部分兵力对晋西北警戒,而以主力继续沿同蒲线南下,向太原攻击前进。百川兄,我们好不容易和西北有了不错的关系,可不能为了那一点可能,就祸水西引啊。一个不好,可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被朱绶光说中心思,阎锡山多少有几分不自在。干咳两声之后,阎锡山辩解道:“兰荪,我可没有祸水西引的意思。我只是探讨一下,万一日军推进到代县,其后他们可能的攻击方向罢了。”
掩饰了两句之后,阎锡山却并未全然放弃头脑中的念头,又问道:“西北可占据着云中山脉,日军主力会合后,难道就真的会置侧向大敌于不顾,放心南下太原?”
“百川兄,日军确实有可能集中力量攻击晋西北,但我们却决不能在其中做手脚。”朱绶光叹了口气后,有些无奈地看了看阎锡山,又接着说道,“否则,一旦西北得到有关消息,那我们今后再无法从西北获得帮助不说,还平白增加了一大劲敌,得不偿失啊。再者,即便日军真个集中攻击人民军,我们也不会轻松。刘经扶弃守保定之后,抬腿就撤到了石家庄。今后我们在正太路和娘子关方向肯定也有不少压力,以后肯定有求西北帮忙的时候。”
不说以后能从西北得到的好处,就是眼下晋绥军对日作战用的地雷、炸药,以及救治伤员的医药,绝大部分都来自西北,一旦真个与西北交恶,阎锡山臭名在外不说,这眼下能得到的帮助可就全没了!在朱绶光的分析下,阎锡山权衡利弊,总算打消了心中那点念头。
“若是人民军能早点和北面日军顶就好了,我们也能抽调兵力对付板垣。”阎锡山长叹之后,却又苦笑,“去年板垣到太原拜访我之前,说是去五台山朝佛,放着汽车不坐,却凭步行穿越广灵、灵丘和平型关等地。当时我还道板垣心诚,现在看来,恐怕那时候他就是在考察行军路线!”
谈及两人早年在日本留学时的这位老相识,朱绶光也是一声长叹:“先满洲、再华北,进而图谋整个中国,这已是日本大陆政策的主要内容。板垣在九?一八的时候就是侵华急先锋,有此举动也是难怪。只是我们晋绥军眼下可就难以应付了。我也希望西北能早点在同蒲路和日军碰,至少我们能减轻许多压力。”
阎锡山、朱绶光对西北心有期盼,特别是当9月27、29两日广灵和灵丘接连失守后,这种期盼的心情就尤为强烈。
张培梅去61军坐镇,17军高桂滋部和33军73师刘奉滨部可没有来自后方执法队的压力。在付出重大伤亡仍顶不住日军的炮火后,两部就纷纷后撤。当然,撤下来后也不轻松,两部随即便被阎锡山填补到15军、33军在乱石关、团城口、平型关一线的防御空隙中。担心前方兵力不足,阎锡山又和朱德商量,让八路军加大在敌后的活动力度,以争取牵制板垣师团的行动,减轻正面作战部队的压力。
晋北那边尚能顶住,可雁门关、茹越口的东向侧翼却有提前遭遇日军攻击的危险!尽管阎锡山已经将15军、17军、33军都投入了对板垣师团的作战,34军、35军也集中在雁门关、茹越口一线待命,可他还是觉得不保险。既然不好放弃内长城一线,阎锡山就将目光放在了晋北的61军、19军身。
61军眼下已经打残了,就是撤回后方也难派大用。可19军现在的情况还算不错,撤到后方,哪怕不能派去对付板垣,也能接替34军或35军防务,让这两军顶到前方。几番琢磨后,阎锡山还是给王靖国去了封电报,命其率部在大同、怀仁之间坚持20天后,“或经应县撤向茹越口、繁峙;或经山阴撤向雁门关,以补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