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回头一看,这冷汗可就下来了。只见李俊功、李服膺、张培梅等一干大佬就静立在二李身后不远处!
李在溪也觉出不对,回头一看,也“噌”的窜了起来。杨维垣则已经立正站好。
别看刚才说的时候嘴挺硬,可一见这些位大佬真个就在身后,李在溪、李生润顿时冷汗直冒,酒劲全给吓没了,觉得浑身发虚,腿肚子都有些哆嗦。
“军长,你,你怎么来了?”李生润觉得自己舌头发硬,话都说不利索。
“我要是不来,还听不到你们在这胡咧咧呢!”李服膺脸色铁青,用手指点着李生润气道,“胆子不小啊?竟敢背后编排张总监!还敢把军纪当儿戏!你想翻天啊?!”
“慕颜啊,你就别怪他们了。”张培梅脸却未见怒色,反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李在溪、李生润说道,“难得啊,今天竟听到了这样的真话。想不到我张某人竟然威力这般大,让两位英雄团长怕我比怕小鬼子还厉害!看来我回去要好好和百川说道说道,这天镇抗战,我张某人可也功劳不小呢!”
“报告张长官,我不是英雄,英雄是高保庸和那些牺牲的弟兄们!”反正估计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初时的紧张过后,李生润执拗劲儿一来,反而放开了,舌头也利索了不少,“不过,我也不是孬种,还是敢和小鬼子拼命、给兄弟们报仇的!”
“嗯,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很不错!”张培梅点了点头,下打量了李生润一番,又道,“不过,你对军纪的认识却是非常错误的!回去把军中戒律抄一百遍,送到我这里,今天这事就算一笔勾销!”
“真的?”李生润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张培梅竟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嫌少?嫌少就再加一百遍!”
“不,不,不嫌少!”李生润赶忙摇头应道。
“这隔着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酒味,还有人在高谈阔论,就想过来凑个趣,没想到竟听了这么一出。难得啊。”张培梅拿起还剩小半的瓶子闻了闻,又问道,“你这酒闻着就劲头不小,哪里来的?”
“到医疗处讨了些酒精擦伤口。用酒精兑的。”李生润低声说道。
“嗬!还是能人来着,这兑假酒的主意都能想得出!”张培梅对着瓶子抿了一口后,咂了咂嘴,“劲头确实不小。”
看看李生润几人后,张培梅略一沉吟,便说道:“军中有规定,作战期间不许饮酒。看在你们刚经苦战从前线撤下来,今夜又要转移后方的份,这次就不另外处罚你们了。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再犯,那可绝不轻饶!”
从张阎王手下逃过一劫,二李一杨都暗中长出一口大气:难得啊!
61军军长李服膺在一边气得直瞪眼,自己手下这都什么人呐?!两位“英雄团长”的悍不畏死原来是被军法给逼的!其中一个战前畏战不说,还对面牢骚满腹;另一个竟然无视军纪,还能想出用酒精兑酒的损点子!
“收拾收拾,到前面指挥部集合,军里要安排一下各部去留!”李服膺没好气得冲二李一杨说道。
李服膺、张培梅带着一班人走了,剩下李在溪、李生润、杨维垣三人大眼瞪小眼。
“就这么揭过去了?”李在溪摸摸额头冷汗,有些难以置信。
“那你还想怎样?让张阎王把咱们行军法?”李生润朝李在溪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埋怨起杨维垣来,“旅长,你真不厚道,见张阎王和军长他们来了,也不提醒一下!”
“我怎么提醒?”杨维垣辩解道,“我还没开口呢,就被张总监用手势给制止了!我要敢顶着他的意思来,那我准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起张培梅的震慑力,二李都是一滞,三人相互看看,一时心有戚戚焉。不过,杨维垣三个可不敢耽搁,整顿一下后,就连忙朝指挥部赶去。
李服膺在61军前线指挥部里打量着赶到这里的几个团长。还好,虽然有身带伤的,但总算几个团长还没有损失。以61军一万来人软磨硬顶,将日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在天镇一线给迟滞了11天,与29军近10万兵力却几天内就丢了平津相比,这个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别的话等到后面我们再仔细说,今晚只安排一下各团去留!”李服膺环视了在座的几个团长、旅长一眼,开门见山地说道,“昨夜撤下来的400团,以及今夜撤下的402、425、426团,在天亮之前全部转移到阳高。399团、401团,明天凭借防线将敌军迟滞一天,入夜后向后方转移。我和其他兄弟们在阳高等你们。李师长仍然留下指挥,有什么问题没有?”
李服膺到天镇后,仔细了解了从外围阵地撤到城内的4个团的情况,也认为让900多疲兵参与明日战事并没有太大助益。况且,399、401两团这些天可没闲着,整个天镇周边几乎完全被布置成了雷区!日军要想通过,肯定要费一番周折的。因而,在和李俊功商量后,便决定让4个损失严重的团先撤。
“报告军长,我们需要更多的地雷、炸药,最好能留下几门火炮。”399团张敬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