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一力坚持。现在跑到这样一个绝地来,还不如当初我们集中力量南下打四川呢!”一直对北不满的张国焘现在又跳了出来。
“国焘同志,北是中央的决定,这个以后就不要再提了。眼下要紧的是想办法解决我们的困境。”国际代表张浩打断张国焘的牢骚。张浩代表着国际,代表着斯大林,在场的众人里,张国焘可以摆资格和其他任何人争个脸红脖子粗,可就是不敢和张浩争。
“我们现在队伍也不多,在陕北虽然只有十来个县,可也是个不错的根据地。地盘小,我们以后再发展就是了。”朱老总操着浓重的川音笑道。
“那我们下一步向哪发展?这东南西北总要有个定处才好。”张闻天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又探询着问道,“要不,我们还继续东征?次在阎锡山那里的收获挺不错。”
“明君啊,行不通了。”老毛捻灭手中的烟蒂,摇头说道,“老蒋为了解决张、杨,调集了大量部队在潼关以东。河对岸有阎锡山的晋绥军和部分中央军;在我们南面又是占据朝邑、澄城、大荔一带的冯钦哉部;现在又是冬季,黄河水量低,不少地方冰厚得可以过人。如此一来,只要我们过河再次东征,老蒋可以很方便的调集兵力在大河两岸机动。不能东去啊!”
“老毛,那你说我们朝哪发展?西边人民军飞机、大炮可有不少,听说防线前面又是地雷阵,难道我们去碰这样的乌龟壳子?或者,我们朝南面发展?”张闻天有些为难,“可南面是张、杨的地盘。”
“我不同意向南。”周恩来说道,“我们和张、杨达成协议并没过多久,又接受了对方提供的大量急需物资,要是现在向两位正在困境中的朋出兵,会让人寒心的,更会对我们今后带来极大的不利!”
受莫斯科压力,改变此前与张、杨共抗老蒋的态度已经对不起朋了,若是趁张、杨眼下困难的时候出兵,固然可出其不意获得不错收获,但如此一来,将彻底断绝今后与其他方面交往的可能。这是得不偿失的。
“恩来,不是要现在向南,而是等后面张、杨他调,老蒋的人马立足未稳的时候向南。”老毛解释道,“当然,若能争取到张、杨两位朋的配合,他们前脚走,我们后脚进,那就好了。至少也可以多占几个县。”
“我看行!”叼着烟斗的贺龙赞同道,“我们各路大军会合后还没发过利市来,正好趁机会向外扩一下!”
周恩来想想觉得这样可行,便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也同意!”
“向前,昌浩,你们有什么看法?”朱老总问一边不语的徐向前、陈昌浩。
徐、陈二人因是四方面军中人,跟随张国焘的错误路线行动,到陕北后已做过了几次检查,除非必要,两人现在是惜口如金。
“我到陕北的时间不长,一些情况不是特别清楚。”徐向前斟酌说道,“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现象,就是不管我们和西边相互争论得怎么厉害,甚至互骂,可人民军那么强的兵力却没有向我们主动进攻过。那我们有没有可能取得同该部之间的缓和?”
张闻天等人当初从哈达铺辗转北的时候,人民军就出动飞机一路跟随,虽然大家没有遭受过轰炸,可众人也因此对西北没有好印象。加其后又因抗击苏联、收复蒙古等事情同人民军互相批发帽子给对方扣着玩,你说我“大军阀”,我说你“带路党”,吵得不亦乐乎,张闻天、博古、老彭等绝大多数人也就不会去想同人民军谋求缓和的可能。
何况,西北方面的言行也表明其奉行“以邻为壑”的政策,拒绝与往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象老毛这样的人物,也只是想想同西北缓和的可能后就放弃了。党内在莫斯科的指挥下正对西北口诛笔伐,此时贸然提出与西北缓和,肯定会遭到非难,无助于解决实际问题。
“我曾到前沿察看过人民军在延河北岸和桥山、子午岭一线的防御工事,虽然从远处看不到内里究竟,可铁丝网、壕沟、地雷阵、明暗火力点等等布置,比教科的防御工事要复杂得多。加还有飞机、大炮,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无法解决的。要是能缓和那最好,我们也可以从西北获得一些急需物资。不说别的,光战士们每天需要吃的盐就是个大问题。”重新出任红军参谋长的刘伯承也亮明自己的观点。
见有同志先提出了与西北缓和的问题,老毛重新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后,便看着大家缓缓说道:“严格说来,我们和人民军并没有现实利害的冲突。我们之间只是因苏联和西北之间发生的事情,而导致的认识的分歧。就民众党传单所说的对内、对外政策,很多地方和我党类似。我们下一步同西北的关系究竟如何,还要请张浩同志说说意见。”
老毛只说了有关事实,却没有表明其自己观点,反而把问题交给了国际代表张浩。如果张浩赞同与西北缓和,那部因人民军抗击苏军、收复蒙西而对西北产生的各种声音也就烟消云散;如果张浩也反对与西北缓和,那今后一段时间内这个话题仍是禁忌。
不过,从老毛掌握的情况来看,苏联正面临着西边德国、东边日本的强大压力,这从3